ঊনবিংশ অধ্যায়:许 পরিবারের ওপর মং অধিনায়কের চোটপাট
孟队长神色严肃,对他们的哭闹哀求视而不见,冷声道:“说话要讲道理。你们日子难过,生产队里的哪家社员又不难过?镇上、县城里谁又不难?我家也快揭不开锅了,难道我不难吗?”
“眼下有困难,熬一熬,坚持一下也就过去了。我们身处乡下,在山里好歹还能找点吃的。生产队家家户户都是这样熬过来的,大家都体谅旱情带来的困境,你们许家这么多人天天进山找食,难道真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
面对这一通絮絮叨叨的思想教育,小花儿忍不住向系统感叹:“不愧是当了多年大队长的人,这手段我得学学。”
【你学这套做什么?】
“技多不压身。”
【崽崽,你学可以,但丑话说在前头,可别把这套用在我身上。】
小花儿撇了撇嘴,单手插兜。
许家人原本哭丧的表情彻底僵在了脸上。许福宝病恹恹地看着孟队长的表演,眼中满是怨毒。大话谁都会说,可真正实事一点不办,只会给他们洗脑。
前世她享了一辈子福,在家没吃过苦,出嫁后有家世雄厚的丈夫宠爱;中年又有子女孝顺。那时丈夫和子女都出息,在四九城没人敢对她不敬。
幸福过了一辈子,重生回来后却事事不顺,连一个小小的生产队大队长都敢给她脸色看。
许福宝气得胸口起伏,硬撑着开口:“大队长,你说得倒是好听。别人家有存粮有钱,我家却什么都没有,天天吃野菜树根,连口油盐都没有。大队长得尽到职责,给我们解决问题,而不是在这里给我们洗脑。我们活下去已经很难了,体谅不了,也理解不了您说的那种大情怀。”
一语惊醒梦中人。许大柱眼前一亮,好闺女!
“对,大队长,我家活得这么艰难,您得给解决问题才是。您说的那些情怀,我们这些乡下人没读过书,实在理解不了。”许大柱的婆娘一改刚才的无措,挺直腰板,十分赞同丈夫和女儿的话。
许家其他人纷纷点头,一双双眼睛盯着孟队长,俨然把他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冤大头。
得到全家人的支持,许福宝胸有成竹。她认定只要孟队长还想保住大队长的位置,就必须得帮他们解决生计。
“牛逼,许福宝可真是牛逼坏了。”小花儿暗暗跟系统吐槽,“许福宝是不是投胎时把脑子留在她娘肚子里了?利用人民公仆的身份逼着人家大队长为她家牟利,接下来是不是还得让人家负责把他们送进坟墓啊?”
【崽崽,许福宝的脑子没留在她娘肚子里。】
“小废物,人话都听不懂。”
【崽崽,你是龙,不是人。】
“我现在是人。”
【哒丫,人参公鸡。】
看着一家子厚颜无耻还理直气壮的模样,孟队长气极反笑:“要不要把我家的东西全部搬给你们?再把你们请回家供起来当祖宗?然后还要我子子孙孙给你们当牛做马?”
“咳……那倒不用,大队长太客气了。”许大柱倒是想,但没胆子这么干,“您能帮我解决粮食问题就行。”
“解决完粮食怎么够呢?不如把你们全送进县城、市区,甚至政府单位去供着,不然都是我对不起你们。”
阴阳怪气的话语被连番怼回来,终于把许大柱等人的理智拉回了一些。众人面面相觑,随后纷纷摇头。
“大队长,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是真的活不下去了,求您帮帮忙,帮我们活下去。”
“对对对,大队长您别气,这事儿闹的,都是误会。”
“福宝,快跟大队长道歉。”
许福宝脸色苍白地看向催促她的许大柱,“爹,我又没说错,道什么歉?我才不道歉。”
孟队长没打算跟一个没家教的小女孩计较,“行了,许福宝变成这样都是你们惯出来的。小小年纪好吃懒做,八岁了也没见干过家务活,娇生惯养,养得跟以前地主家的千金小姐差不多。”
“你说谁是地主家小姐?你是大队长就可以随随便便冤枉人吗?”许福宝脸色骤变,本就苍白的脸更是毫无血色。
事实确实如此,她被许家养成了娇小姐,家里的活计一件不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往外跑碰运气捡东西,什么也不干。正因如此,她才心虚。
“地主家娇小姐”可不是什么好词,过几年,那可是要被拉去批斗的。
“是不是娇小姐,你自己清楚,你的家长也清楚。”孟队长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以前跟许家孩子接触少,不知道他们被养成这副德行。再看看许家人,许福宝一开口,全家要么低头,要么看天看地,没一个出来阻止的。
不难想象,许家人已经被许福宝所谓的“福气”腐蚀到了何种地步。
小花儿咂舌,暗暗钦佩。厉害了我的大队长,要不是许福宝的福运大半用于抵抗尸毒,他身上的霉运恐怕立刻就会显现。
眼看孟队长从严肃转为冷厉,那眼神锐利得让人心颤,许大柱赶紧捂住许福宝的嘴,这闺女怎么回事,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大队长,福宝不懂事,您别见怪。”许大柱把人推给田大翠,一个劲儿给她使眼色,让她把人带走。
田大翠心不甘情不愿地哄着许福宝进了堂屋。
妻女走开后,许大柱看孟队长冷厉的神色并未缓和,忐忑地问道:“大队长,您怎么突然来我家了?”
“认识她吗?”孟队长低头指了指身侧的小女孩。
许大柱顺着指的方向看去,疑惑道:“她是谁?”
“你不认识她?”难道许家人真不是人,连自家孩子都不认得?
许大柱摇了摇头。
孟队长看向许二柱:“你认识吗?”
许二柱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女孩,那张脸看着有些陌生,但那身衣裳却有些眼熟。衣服上的补丁样式很像许小花常穿的那件,慢慢地,许小花邋里邋遢的身影与眼前的小女孩重合了。
许二柱回过味儿来:“许小花?”
“她是许小花?怎么变了样儿了?”许二柱的婆娘田翠花神色变幻,终于勉强认了出来。她顿时手痒想打人,可碍于大队长在场,只能忍下,“确实是小花。小花,你这孩子去哪儿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回来看看。”
“孩子为什么不回来,不该问问你们做爹娘的吗?”
许二柱夫妇一愣,神情呆滞了片刻,想到女儿在家的处境,眼神开始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