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২১: এ-ই তো প্রকৃত প্রতিভা

“我去开门。”陈墨停顿了两秒，连忙跑过去。

铁皮屋的大门打开，门外站着两个中年男人。

陈墨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并不认识他们。

“你们是谁？”他摸了摸后脑勺，疑惑地问道。

“你好，我们是来找韩子夜的。我叫齐陵川，这位是我们陆悬灯队长。”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提着两大袋水果，自我介绍道。

“嘶……”穿着破旧皮衣的陆悬灯猛吸了一口烟，将烟蒂丢到地上，用脚尖踩灭，随后露出一副笑脸：“对对对，我们是韩子夜的朋友。”

“哦……请进吧。”陈墨虽不明所以，但潜意识里觉得两人没有恶意。

“谢谢了。”齐陵川礼貌地道谢。

两人随即进了铁皮屋。

“齐叔？！你怎么来了。”韩子夜一见到来人，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前段时间，为了备战最后的直通挑战赛，韩子夜几乎一天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学校训练室里。

正是齐陵川和他的队员们暗中守护着他的母亲，他才能安心训练。

一来二去，韩子夜也与他们熟络了起来。

“哦，我带陆队长来看看你。”齐陵川放下手中的塑料袋，又补充道：“家那边你放心，有小夏她们守着呢。”

韩子夜微微点头。随后，他一眼就瞥见了齐陵川背后的皮衣男人。

“陆长官！”韩子夜立刻挣扎着坐起身来，想要下床。

可身上的伤痛很快让他认清现实。

“哎哎，你歇着吧。”陆悬灯摆摆手，“不用起来，我们就是来看看你。”

听到“陆长官”三个字，陈墨和他父母瞬间认出了这位皮衣男人的身份。

他们彻底放下心来：“长官，那我们先出去吧，你们聊。”

陈墨一家退出房间后，铁皮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陆长官，那天比赛的事情，多亏了您。还有齐叔他们保护我母亲，都是您安排的吧？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韩子夜暂时还下不了床，只能勉强坐起来。

“不说这些，小事一桩。派人保护你母亲是炎阳那小子求我办的，要谢你就谢他吧。”

陆悬灯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吱嘎作响的铁皮箱上，抓起桌上半块冷掉的葱花饼啃得碎渣乱飞：“你挑战赛三场我都看了，还不错。”

“之后教育司会统一给你们新人培训一个月，这你知道吧？”

“嗯，我知道的。”韩子夜不明白陆悬灯为何突然问这个。

“培训完后，新人要被分配到三大军团，你有什么想法吗？”陆悬灯一边说，一边偷瞄韩子夜的反应。

齐陵川扶额叹气，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别听陆队胡扯。教育司培训结束后，结业考试前十名可以自选……”

“自选个屁！”陆悬灯嗤笑一声，“真男人就该直面恐惧，选择最强悍的人生！

“再说了，三大军团是不是守夜人伙食最好？

上周炊事班刚研发了冰冻异鬼脑花刺身！那可是野味啊！”

他说着，从裤兜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上面是一群浑身脏污的汉子围着篝火举杯。

“瞧见没？这帮兔崽子笑得比内城那些穿西装的开心多了！”

“陆队！”齐陵川忍无可忍地拽开他，“别开玩笑了，说正事！”

“老子这不正说着呢！”陆悬灯甩开他的手，突然严肃起来：

“小子，跟异鬼干架可比揍纨绔爽快多了。它们可不会使阴招，只会嗷嗷叫着扑上来——”

他龇牙咧嘴做了个撕咬动作，“然后被你拧断脖子！”

“我加入。”韩子夜眼睛都没眨。

铁皮屋瞬间安静。

陆悬灯愣了一瞬。

“啥？”

“我说我会加入守夜人军团。”韩子夜表情非常认真。

加入守夜人，去霜月长城，本就是他的既定计划。

陆悬灯瞪大眼睛看着韩子夜。

——老子准备了一晚上的台词，还一句没用上，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突然他开怀大笑，猛地一拍齐陵川的肩膀：“看到没！这就叫人才！”

“这不比炎阳那小子聪明多了？加入守夜人绝对是最明智的选择！”

“韩子夜，你自己要考虑清楚了。”

齐陵川眉头皱起，语重心长道：“加入守夜人就意味着要直接面对长城外的异鬼，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

“哎哎哎！老齐，你乱说啥呢！”

陆悬灯一把扯住齐陵川的胳膊，面露不悦：“行啦，我们该走了！别打扰人家小韩休息！”

齐陵川无奈，被强拽着拖到门口。

临出门前，陆悬灯还不忘回头对韩子夜比了个拳头：“那咱可就说好了啊！”

“砰——”门被关上。

韩子夜揉了揉眉心，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威名赫赫的霜月之虎，私底下怎么……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呢？

陆悬灯走后，陈墨蹑手蹑脚推开门缝，探头探脑地张望了半晌，才一个箭步冲进屋。

他反手锁上门，背贴着门板，眼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是塞了两颗星星：

“叶子！刚才那是霜月之虎陆悬灯？他真人比守夜人宣传片里还帅！

你看见他斩断尤胜胳膊那一刀没？论坛上有人拍了慢放视频，刀光快得连高速摄像机都拍不全！”

韩子夜被好友夸张的手舞足蹈逗得牵动伤口，倒吸一口凉气：“嘶……你从哪儿听来这么多细节？”

“外城论坛都炸了！”

陈墨一屁股坐到床沿，从裤兜掏出屏幕裂成蛛网的手机：

“现在全网都在传陆长官那句‘老狗护犊子’，还有人把他的战斗片段剪成鬼畜视频……”

他突然停住，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叶子，你是不是……要跟他去霜月长城？”

铁皮屋外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陈墨母亲正在炒菜的香气顺着门缝飘进来。

韩子夜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霉点，他不想骗陈墨。

沉默了两分钟后，他轻声开口：“是的，教育司培训完之后，我打算去加入守夜人。我妈需要T药剂，我必须把药弄到手。”

陈墨的喉结动了动，突然抓住韩子夜缠满绷带的手腕：“需要药不一定非得加入守夜人啊，那可是长城！我查过资料，去年守夜人军团阵亡率67%！异鬼会吃人的！连骨头都……”

“陈墨。”韩子夜平静地打断他，“当我站在擂台上时，尤侯台背后站着整个权贵的潜规则，而我只是独自一人。”

“但在长城上不一样，我背后会有战友。”

他指了指缠在身上的绷带：“至少在那里，我的血不会白流。”

闻言，陈墨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韩子夜。

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灶台爆炒的滋啦声变得格外清晰。

陈墨突然跳起来撞翻了凳子，他手忙脚乱扶住摇晃的床头柜，碗里还温热的牛骨汤泛起涟漪：“阿姨怎么办？你这一去得多少年不能回家……”

“所以我要拜托你们。”韩子夜撑起身子，郑重其事道：“我会找人定期送药剂过来，但日常照料这些……”

“叶子，你下定决心了吗？”

陈墨突然抢过话头，摘下眼镜用力擦拭镜片。

“我决定了。”韩子夜坚定地点头。

陈墨不再多话，声音闷闷地说：“放心吧，从今天起阿姨就是我亲妈。倒是你……”

他重新戴上眼镜，鼻尖泛红：“在长城上要是饿瘦了，我妈炖的牛骨汤可送不过去。”

韩子夜沉默，紧紧握住陈墨的手。

忽然，他想起了那天陈墨在教室里对他说的话——

“我虽然没办法和你并肩战斗，但我会一直在你身后，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记住，兄弟就是，你冲锋陷阵，我为你守好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