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ব্বি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একটি চুক্তি করার আগ্রহ আছে কি?

雄鹰已身受重伤，云终和云阳没费多大力气，就将它彻底制服。

云终一脚重重踩在雄鹰的胸口，目光冷峻地扫过场上剩余的几十名山贼，厉声喝道：“你们的首领已被擒获，再做抵抗也是徒劳。此刻投降，尚可留你们一条性命！”

山贼们闻言，原本进攻的架势瞬间凝滞，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迟疑。终于，有一名山贼率先丢下兵器，紧接着，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缴械投降。

云阳留在原地清场，云终快步走过来，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只药瓶，想要喂药给萧京砚。

“没用。”萧京砚的声音低沉，“先回府。”

柳洛音抿了抿唇，还是将那件事说了出来：“我偷听到了七皇子和雄鹰的对话，七皇子向雄鹰索要兵器，我想这金阴山应该还藏有一大批兵器，只是我不知道具体位置。”

萧京砚那黯淡的眸子骤然亮了亮，随即便闪过一抹心痛：“漠北战事告急，他们急需这批兵器。云终，你留在这里，务必将这批兵器搜出，然后调派我们的人，以最快速度运往漠北。”

“可是主子，您的身体……”云终焦急不已。

“这是命令。”萧京砚的声音低沉且不容置疑。

云终无奈，只能将恳求的目光投向柳洛音：“六小姐，我们的马车就在山下，我们督主就拜托你了！”

柳洛音点头回应：“我会将他安全送回府的。”

山上离山下还有一段距离，柳洛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萧京砚扶上马车。她瘫坐在软垫上，大口喘着气，额前的汗水与发丝黏在一起，模样显得格外狼狈。

不过柳洛音已不在乎了，反正她最落魄的样子，萧京砚又不是没见过。

“萧提督，借用一下杯子。”也不等萧京砚回应，她自顾自倒了杯茶，连喝五杯，喉咙才终于舒服了一些。正想问萧京砚要不要喝，却见他正定定地看着自己，那灼热的目光让她有些无措。

“我又丑到萧提督了？”柳洛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不丑。”萧京砚深沉的眸子里藏着探究，“本督只是好奇，你为何在那片毒林里竟会安然无恙。”

“那是毒林？”柳洛音惊讶道，“我以为只是普通林子，不过那里的香气确实很浓，浓得让我头晕目眩。”

“寻常人在里面待上半盏茶的时间，就会陷入幻觉，随后自寻短见。你至少待了一炷香，竟只是头晕？”萧京砚问道。

“还有双腿发软，随后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没有半点不适，反而觉得那里像是能治愈我的身体。”柳洛音如实描述着自己的感受。

“六小姐倒是个奇人，本督若想安全穿过去，都得提前服用解药。”这也是萧京砚执意带她过来的原因。

“听萧提督的语气，又是开始怀疑我了？”柳洛音问。

“不过是好奇罢了。”萧京砚道。

“萧提督的情况如此糟糕，竟还能说这么多话？”论好奇，柳洛音可不比他少。比如，他不是个大奸臣吗？他不应该趁此机会将那批兵器私吞吗？又比如，他这次突袭金阴山，是奉了圣上的密令，还是私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这些问题，柳洛音只敢在心里想想，绝不敢问出口。俗话说，知道的秘密越多，死得就越惨。

“……”萧京砚的脸难得浮现出一丝血色，“不能。”

“那萧提督还是赶紧闭嘴吧，等送你回府，便立刻找人医治。”柳洛音微笑着，将一杯水递到他唇边。

萧京砚脸色微微一沉，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对他如此不敬。

“你那条蛇呢？”润了润喉，萧京砚又让她倒了一杯水。

一提到“蛇”，柳洛音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糟了，她竟忘了身上还藏着一条蛇！

“你怕蛇？”见她身子陡然僵硬，萧京砚问道。

“很怕，之前在清水村时被水蛇咬过。”幸好那条水蛇没毒，否则她那天就没命了。

“你检查一下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口。”萧京砚心中已有了猜测。

“应该没……”话音未落，柳洛音就发现自己的脚踝上也有两个小洞。一看就是蛇咬的，和她耳垂上的伤口如出一辙。

“还真有，这是什么时候咬的，我怎么毫无察觉？”柳洛音懵了。

“你能不受毒林影响，想必和那条蛇有关。”萧京砚缓缓道，“若没猜错，那是一条暗紫色的小蛇？”

柳洛音点头：“萧提督认识？”

萧京砚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运气很好，那是千年难遇的灵蛇，名为‘万药’，能解世间万千剧毒。三十年前，南虞国皇后曾有一条，南虞覆灭后，灵蛇便不见了踪影。你这一条，或许就是当年的那条。”

柳洛音沉默了几秒，面色复杂道：“所以这是我的催命符？”

“这等秘辛，没几个人知道。所以，它也可以是你的护身符。”萧京砚说道。

“但若是被知道的人发现，那就成了催命符，对吧？”柳洛音道。

“是。所以它更适合位高权重的人。”而这，正是萧京砚的最终目的。

“有兴趣做个交易吗，六小姐？”

“你需要它治毒？”柳洛音问道。

“六小姐知道太多本督的秘密，这让本督很难办。”萧京砚的眸子深邃幽暗，让人捉摸不透。

柳洛音没有说话。萧京砚完全可以杀了她夺走灵蛇，但他不屑于此，说明他行事尚有原则。而这条蛇在她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人身上，带来的危险远大于利益，萧京砚确实是更适合它的主人。

“什么都可以吗？”柳洛音挑眉问。

“当然不是，但若是银子，或是杀人放火这类事，倒是可以。”萧京砚道。

“好，我需要银子，还需要两名武功高强的女子。”柳洛音很快提出了要求。

这倒令萧京砚有些惊讶，他道：“你若是要本督帮你杀了柳芙珠等人，本督也可以应你。”

“不。”柳洛音果断拒绝，眼中闪烁着无尽恨意，“他们不配痛快地死去。像他们这种恶贯满盈的人，就该慢慢折磨，让他们加倍体验我所经历的一切，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