উন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বলির পাঁঠা সেই!

薛氏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瞪大双眼，急问道：“什么？谁涉嫌杀人？你再说一遍！”

“七、七小姐。”小厮颤颤巍巍地回道。

薛氏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巨响，仿佛被重锤击中，若非柳洛音在旁扶着，她早已瘫软在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珠儿！就算是音音，也不可能是珠儿！

柳乐安更是怒火中烧，大声吼道：“谁敢冤枉我小妹？！我现在就去找那些官差算账！”说着，柳乐安便要下床冲出去。

柳洛音幽幽的声音传来：“我听闻这位新上任的寺卿最是公正严明，哪怕是王公贵胄犯法，他也照惩不误。若阿兄此时去殴打官差，难保我们不吃亏，就算日后查明芙珠妹妹是被冤枉的，阿兄你也得受那板子之苦。”

柳乐安见柳洛音似乎真心为他着想，微微一怔，但心中依旧不愿领情。他梗着脖子道：“为了小妹，挨顿板子算什么，就算要我这条命，我也在所不惜！”

“阿兄……”柳芙珠感动得热泪盈眶，“阿兄你真好，但这事一定是个误会，阿兄千万别为了我冲动。”

薛氏也冷静下来，说道：“乐安，别莽撞。你表哥在大理寺担任寺丞，他会帮我们的。你在此待着，我们出去看看。若……我们没有回来，你就派人去找你父亲，说我们在大理寺！”

薛氏安排妥当后，便带着柳芙珠和柳洛音走向门口。柳府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府门前，领着十几名官差的正是大理寺丞薛子平。

见薛氏等人出来，薛子平急忙迎上前：“姑母，芙珠表妹。”他刻意忽略了柳洛音，紧接着道：“这是民状，告状之人叫张明，小名强子，他控告芙珠表妹恶意杀害其未婚妻春香，并将春香抛尸乱葬岗。”

柳芙珠听罢，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本以为这是柳洛音求萧京砚对付她的诡计，甚至想过找凌子晋帮忙，现在看来不必了。对付这种平民，易如反掌。

薛氏和柳芙珠想法一致，不过是一个婢女死了，结果不言而喻，一定是对方完蛋，绝非她们这些官家子弟。

薛氏开口道：“圣上可没规定主家不能处置犯错的奴籍。春香手脚不干净，挨了板子死了，大理寺卿也要管？既然大理寺卿这么闲，不如把所有打杀过奴仆的主家都追究一遍吧。否则，我可要进宫面圣，状告大理寺卿故意针对我们柳家！”

“若那春香是奴籍，寺卿大人也不会受理案件，更不会让我们来柳府了。”薛子平苦笑道，“可那春香既非奴籍也非死契，她是有着活契的‘民’啊！”

薛氏皱眉，春香竟是“民”？如果受理案件的不是大理寺，就算春香是“民”，她们也有办法压下去。但现在面对大理寺，事情就棘手了。

薛氏瞧着围观百姓越来越多，当机立断道：“这其中肯定有误会。珠儿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心地善良，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怎会做出这种事。走，我们现在就去大理寺，把这个误会解开。”不管结果如何，珠儿的名声绝不能毁！

言罢，薛氏牵着柳芙珠的手上了马车，坐定后才发现忘了叫柳洛音。她有些尴尬地掀起车帘，对还站在原地的柳洛音道：“音音，你也上来。”

柳洛音不想与柳芙珠同坐，便贴心地道：“母亲应该有话和芙珠妹妹说，我去另一辆马车吧。”薛氏正有此意，见柳洛音如此懂事，露出欣慰的神色。

……

高堂之上，大理寺卿许清川身着红色官服，面色冷峻。他看向堂下三人，手中的惊堂木重重拍下，发出清脆响亮的声响。

“柳芙珠，张明控告你恶意虐杀春香，你对此有何辩解？”

柳芙珠对上许清川那充满威慑力、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目光，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心中顿时慌乱。薛氏同样被吓了一跳，但想起柳芙珠之前的话，强作镇定。

薛氏急忙道：“许大人，此事与我们珠儿毫无关系，珠儿是无辜的。是春香手脚不干净，偷拿了珠儿的银钗，珠儿只是……”

话未说完，又是“啪”的一声，许清川再次重重拍下惊堂木。

“本官问的是柳芙珠，不是你。”许清川面无表情，语气冰冷，浑身散发着凌冽气势。

柳芙珠在巨大的压力下，终究缓缓跪了下来。她咬着红唇，做出委屈的模样道：“此事臣女并不知晓。春香偷拿银钗被发现，臣女也只是让她离府，未对她造成一丝伤害。”

似是想到了什么，柳芙珠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接着道：“臣女知道了，这定是我那婢女翠桃做的！翠桃护主心切，见春香言语不敬，便在春香离府时下了手。但这只是臣女的猜测，翠桃随我们一同前来，就在大理寺门口，大人不妨让她进来，听听她如何说。”

柳洛音听此，不动声色地看向高堂上的年轻男人，想知道他是否真如传言那般“公正公道”、“王公贵胄与庶民同等对待”。

柳洛音自认为动作隐蔽，却仍被许清川捕捉到了。他回望过来，不过一秒便收回视线。明明两人互不相识，但他从那个不带情绪的眼神中，察觉到了她的意思。

她在看他是否会像贪官那样，为了不得罪人而敷衍了事。那正好，他最恨的就是“官官相护”。

“将翠桃带上来。”

翠桃很快被带入堂内。由于事先被柳芙珠威逼利诱过，她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一进大堂便主动认罪：“寺卿大人，春香的死是我一人所为，小姐并不知情。”

“是吗？”许清川脸色愈发寒冷，又是这种“替主承罪”的戏码。

“那你将杀害春香的动机、过程，以及搬尸去乱葬岗的细节，都一一说清楚。”

翠桃怔住了。前一个问题她还能回答，毕竟柳芙珠教过；但后两个细节柳芙珠提都没提过，她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