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অষ্টম অধ্যায়: আমার হাত আঁকড়ে ধরে ছাড়ে না
盛京,安平侯府。
沈夕颜站在房门口张望,总算盼到了要等的人。
一位白发白须、身着素白长衫的老者,臂弯搭着一柄拂尘,缓步走进了院子。他行走间衣袖翻飞,周身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仙风道骨。
“师父!”
沈夕颜赶忙迎了上去,轻轻托住老者的手臂,含笑道:“颜儿给师父泡了您最爱喝的雪尖茶。”
殷浊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徒儿有心了。”
两人在房内落座,沈夕颜奉上热茶,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师父,您先前说的好时机已到,是不是可以帮颜儿提升资质了?”
殷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按理来说,昨晚她本该死了,可我留在那个院子里的阵法尚未消散,说明她还活着。”
“怎么会这样?”沈夕颜黛眉紧蹙,冷声问道:“那师父还如何帮我提升资质?我又怎能嫁入皇室?”
她虽顶着安平侯府嫡女的名头,但母亲是在嫁给父亲之前便怀了她,私下里众人都讥讽她是外室女,地位连庶女都不如,想嫁入皇室简直是痴人说梦。
如今皇帝敬重玄门,她若能在盛京凭借玄门术法崭露头角,定会受到皇子们的青睐。只可惜她资质平平,自幼跟随师父学习,至今也只会些入门法术,偶尔还会出错。
殷浊抚须示意她稍安勿躁:“莫慌,为师自有妙计。你选两个信得过的下人,派他们去槐阳镇找一位叫陈杨的玄师,将这封信交给他。”
沈夕颜接过信封,忍不住问:“颜儿能看看吗?”
“看吧,为师对你并无隐瞒。”殷浊轻笑,继续饮茶。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帘下,那双精明的眸子里却闪过一抹阴鸷。这个废物徒弟,他多看一眼都嫌烦,若不是为了……
“师父好计策!”沈夕颜惊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颜儿这就去安排!”
沈夕颜将信重新封好,唤来院中两名小厮:“你们两个快马加鞭赶往槐阳镇,将此信交给一位叫陈杨的玄师,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是,小的们这就去!”
看着两人离去,沈夕颜眼底荡漾起阴冷的笑意。那个废物命可真硬,就不能像她那个早死的娘一样早点去死吗?可惜,要不了多久,那废物就会成为她提升资质的垫脚石,被她永远踩在脚下!
……
临近傍晚,天幕昏黄,赤红的晚霞铺满天边,与院中还在熊熊燃烧的桃树交织成一片。
裴景珩坐在床边,透过雕花的菱格窗望去,浓黑的长眉微微压低。她怎么还不醒?天色将暗,看来今晚必须在这村子里住下,明日再赶往槐阳镇了。
一直抓着他手指的那只小手忽然动了动,紧握的力度缓缓松开。
沈明姝只觉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量。梦中仿佛有一股温和而强大的紫色气息包裹着她,让她的身心舒畅无比。
她缓缓掀开眼帘,正好对上男人垂眸俯视的黑眸。那眼神如冰雪般冷冽,眸光若寒霜般刺骨。
裴景珩眉梢轻挑,声音清冷:“可以松手了吗?”
沈明姝视线向下,这才发现自己正抓着他的手指,连忙松开:“抱歉,我不知为何会这样……”
“你方才晕倒时便紧抓着我的手不放,无妨。”裴景珩并不在意,收回手起身整理衣袍。
沈明姝坐起身打量四周:“这是哪里?”
“范娘的房间。”
“我娘呢?”沈明姝弯腰穿鞋,心中挂念云娘。
“你母亲在为你熬药。”
裴景珩走到桌边坐下,冷沉的视线在她身上打量片刻,缓声道:“姑娘看起来并无大碍,是否可以解开这红绳了?”
沈明姝抬起右手,腕上的红绳似乎更红了几分。
“这红绳其实是——”
话未说完,云娘便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走了进来。见她醒了,忙将药碗放在桌上,拉着她上下打量:“你可算醒了,刚刚娘都快担心死了!”
“娘,我没事的,只是刚才捉鬼耗费了些精力,睡一觉好多了。”沈明姝轻轻拍着她的手,看见云娘,她便感到无比安心。
云娘扶她坐下:“快喝药,这是范芳芳给你开的,她说你身子太虚弱,特意配了些滋补的方子。”
沈明姝低头闻了闻,笑道:“确实是好药,我这就喝。”
趁着她喝药,云娘对裴景珩致谢:“真是麻烦公子陪了这么久,如今天色渐晚,公子回家恐怕太迟,不如去我家里用顿便饭?”
裴景珩略作思忖便应下了:“也好。”
沈明姝放下药碗起身问道:“范婶子呢?”
云娘低声道:“在处理家事,毕竟出了人命。”
沈明姝走出房门,看向院中西角的桃树,火势已比正午时小了许多。她走过去伸手按在树干上,掌心微微发力,那树干瞬间碎成齑粉,火焰随之熄灭。
地上现出一个深坑,桃树的黑灰堆积其中,连树根都烧得干干净净。
范芳芳从刘呈的房间走出来,快步走到她身边:“明姝丫头,你醒了,药喝了吗?”
沈明姝点头:“喝过了。范婶子,我就不绕弯子了,我帮了你这么多,你得给我报酬,我要这个数。”
她伸出五根手指,目光坚定地看着范芳芳。
范芳芳有些惊讶:“五十两银子?”
沈明姝轻笑:“你儿子的命,难道不值这个数吗?”
“值!我这就去给你拿!”
范芳芳匆匆进屋,片刻后捧出一个小木匣,打开盖子,里面装满了白花花的碎银:“你数数。”
“不用了,范婶子为人有担当,我信得过。”沈明姝抱紧木匣,脸上的笑容明媚动人。
她看向走过来的云娘,将木匣递过去:“娘,快收好!”
范芳芳好奇地问:“明姝丫头,我想知道这桃树是怎么自己烧起来的?”
沈明姝指尖燃起一簇火苗:“我早知是那桃树精在害人,所以之前抚摸树干时便将火种留在了里面,一旦那妖精想躲回树干,火焰便会瞬间引燃,她沾了火必死无疑。”
夜幕降临,沈明姝和云娘离开了医馆,裴景珩与冷锋则远远跟在身后。
冷锋低声道:“主子,这丫头并不简单,我们这样跟过去,万一着了她的道儿怎么办?”
裴景珩在袖中轻轻捻动手指,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跟上去,她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