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তুর্থ অধ্যায়: ওটোমে গেমে আসক্ত হওয়াটা কোনো লজ্জার বিষয় নয় (৮)

熊煞死死盯着抵在自己眉心的飞剑，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呵，话说得倒好听。你跟我们这些小人物逞什么能？真正默许这一切的可是白玉京，你有本事就去阻止那些大人物啊。只要你一天阻止不了他们，这种事就永远不会停止。杀了我，或者杀了我老大，也不过是换个打手继续干罢了。”

“在这个世道，大家都是散兵游勇。我们是唯利是图的散兵游勇，你是自诩正义的散兵游勇，既然都是些翻不起浪花的小角色，何必像那些萝卜一样互相厌弃呢？”

面具人并未被激怒，反而轻笑一声：“翻不起浪花？那是你们这群明明是灾星却偏要寻求招安的废物，可别把我们算在其中。”

“你们？你们指的是谁？”

面具人没有回答。

熊煞只觉后颈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便是剧痛袭来，随即失去了意识。

眼见着熊煞那硕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扬起一片烟尘。

面具人挥了挥面前的尘土，看向远处那早已模糊的车尾灯，拉下面具叹了口气：“真麻烦，还得去追车，这玩意戴着真是不舒服。”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车内的两人这才松了口气。主顾骂骂咧咧地包扎着手掌，回想起刚才的经历仍心有余悸：“他妈的，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卖家一边开车，一边神经紧绷地盯着后视镜：“现在到处都是这种人——自从‘天倾西北’那破事开始，好多年轻人就跟中了邪似的，真以为自己能翻天呢。”

“妈的，好好的日子不过，一群吃饱了撑的。”中年人终于包好伤口，松了口气，“没事，那熊煞凶得很，之前白玉京的修士下山，连个接近飞升期的都打不过他，那小子估计死定了。”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卖家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抱怨着。

忽然，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重物砸在了车顶，两人瞬间吓得一激灵，方向盘险些脱手：“什么……什么动静！”

惊恐而急促的询问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在这死寂的夜色里，只能听到一阵令人不安的细碎声响。

两人惶恐地屏住呼吸，许久不敢出声。在那骤然紧绷的沉默中，唯有紧张的喘息声与略显沉闷的发动机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狐疑与胆怯。一人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另一人听到这话，仿佛崩溃般高声骂道：“他娘的，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在发动机那规律的轰鸣声中，夹杂进了一丝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那声音如同野蜂飞舞般尖锐聒噪，由远及近愈发清晰。等到两人意识到不对劲时，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剑尖已然洞穿挡风玻璃，直直地朝两人刺来。

面具人坐在车顶，手指向上轻轻一勾，飞剑便重新悬浮在身后。她略显无聊地撇撇嘴：“这面具戴着真是闷死人了。”

又是一个崭新的清晨，云梦泽的天气格外晴朗，天空如同被水洗过一般，呈现出一种童话般的透亮蓝色。

任长生咬着黄瓜蜷缩在被子里刷着手机，时不时啃上一口，看起来颓废又可怜。

葛淼推开门，无奈地喊道：“老板，我送罗花小姐去火车站了，回来时顺便帮你打包了份皮蛋瘦肉粥放在楼下。你吃黄瓜的时候注意点，别弄到被子上啊！”

“嗯嗯嗯。”任长生敷衍地应着，咬着黄瓜翻了个身，将头埋进被子里。

罗花等在门口，手边放着一个小行李箱，旁边茶几上还有一包营养土。葛淼帮她拎起营养土，顺手拉过箱子：“老板那个懒鬼又不肯起床。走吧，我送你去车站。”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初晴的街道上，阳光明媚，心情也格外舒畅。罗花跟在葛淼身边走了许久，忽然抬起头认真地道谢：“葛淼小姐，谢谢你帮我找到这份工作。”

“谈不上帮忙，不过是顺手的事。也是凑巧，我哥的舍友刚好在研究灵草营养土的配比，正缺志愿者。”

正说着，方圆正扛着剑迎面走来。

葛淼打了个招呼：“方局，今天你值班？”

方圆露出一副工作久了特有的麻木表情：“本该是冯哥值班的，但也不知道昨晚是谁，把两个倒卖人面卜的非法商家和药贩子捆在管理局门口投案。冯哥去录口供了，只能由我来巡逻。”

说罢，方圆俯身打量着葛淼身边的罗花：“你也是人面卜吧？最近云梦泽有很多药贩子专门欺骗人面卜，你可千万别上当。”

罗花应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到了葛淼身后。

葛淼将罗花送到车站门口，挥手告别：“到了那边见到我哥之后给我们发个信息。还有，以后如果真遇到困难就大大方方说出来，别做傻事了。”

罗花隔着栏杆挥手，认真地点点头：“好的，我记住了，谢谢你们。”

犹豫片刻，她忽然示意葛淼靠近些。

葛淼蹲下身，只见罗花带着几分羞涩笑了起来，饱满的萝卜缨子晃动着，仿佛藏着什么心事：“告诉你个秘密，你可别告诉别人——昨天晚上是沈如风来救我的，真的，我亲眼看见他了！”

说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根须，红着脸匆匆离开了。

葛淼惊讶地瞪大眼睛，随即反应过来，小声嘀咕道：“怪不得早上蒙着被子装雪山怪人，原来昨晚去当男主角了啊……”

天地人委员会办公大楼负一楼，一个娃娃脸的年轻男人正捏着一根能量棒咀嚼着，他抬眼看向面前蜷缩成一团、不敢吭声的熊煞，神情纯良地问道：“所以，你说了这么多废话，就是想告诉我，我手下的狼氏连云梦泽一个散修都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