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আটাশি: পূর্বপুরুষ গুরুদেবের প্রতি অবমাননা চলবে না
“看你死了没有。”
霍老爷子走了进来，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又用拐杖敲了敲他的轮椅，幸灾乐祸地道：“死倒是没死，就是看着也跟生不如死差不多了。”
南霍北傅，这种说法由来已久。
只是两家一黑一白，素来少有交集，可以说是王不见王。
偏偏两人都担心一山不容二虎，哪怕没见过几次面，也总是彼此看不顺眼。
从第一眼起就不对付，见了面更是针锋相对。
几十年过去了，这毛病也还是改不了。
傅老爷子闻言哼了一声，从轮椅上站起身，扫了眼他的拐杖，不甘示弱地回道：“总比你这得靠三条腿才能走路的强。”
“那也总好过你没腿走路。”
眼看着三两句话间两人就要吵起来，云清抬手一拦，直接打断道：“要不，你们俩打一架？”
吵什么吵，拳头才是硬道理。
这话一出，两个老头瞬间都老实了。
倒不是怕打不过，毕竟都是不服输的性子，年轻时也没少打架。
只是到底都上了年纪，一个拄着拐杖，一个坐着轮椅，真要打起来，那画面多少有些不太好看。
傅老爷子轻咳一声，转头委屈地看着云清：“云丫头，你怎么都不帮我啊。”
霍老爷子得意地道：“帮你这老东西做什么，云丫头最喜欢的人是我，当然是帮我。”
云清懒得理他们，直接道：“走吧。”
傅老爷子忙问：“去哪儿？”
不等云清回答，霍老爷子便兴冲冲地说道：“当然是去我家啊，还是我老家呢。”
这是什么意思？
傅老爷子一时没明白，但输人不输阵。
他立刻看向孙子：“小九，你快陪着云丫头一起去。”
霍老爷子也看向倚在门框上的霍尧：“小尧，还不赶紧带云丫头去你车上。”
说着，他还瞪了霍尧一眼，没眼力见的小子，傻站着干什么。
霍尧接收到他的眼神，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他走了进来，双手插在兜里看着云清：“走吧。”
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哪儿好了，一大早爷爷就催着他来接人。
云清点了点头，为免傅老爷子继续胡搅蛮缠，解释道：“我跟他去看看他家祖坟。”
“哦——”
傅老爷子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原来是某人的祖坟被人给刨了啊，这是做了什么缺德事了吧。”
闻言，霍老爷子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奈何实情他又说不出口，要是让人知道他拜错了老子，非得被这老东西笑死不可。
他黑着脸，半晌没说话。
傅老爷子稀奇地看了他一眼，也察觉到不对劲，便没再跟他斗嘴。
他转头看向云清，问道：“那今晚还能回来吗？”
云清摇头：“有点远，估计得在那边住一晚。您放心，该怎么施针我都跟小韩交代好了，他会照顾好你们的。”
他倒不是担心这个。
傅老爷子看着傅九宸道：“照顾好云丫头。”
“嗯。”傅九宸点头。
这下霍老爷子可有话说了，他梗着脖子道：“不用你孙子照顾，我孙子会照顾好云丫头的。”
傅老爷子一扭头，笑了，却没接话。
霍老爷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气得不轻。
只见霍尧嘴里叼着根烟，吊儿郎当地环视四周，半点没有傅家那小子的沉稳。
他没好气地用拐杖敲了霍尧一下：“把烟灭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这小子，就知道给他丢脸！
闻言，霍尧烦躁地掐灭了烟，不耐烦道：“能走了吧。”
“走吧。”云清拿起桃木剑，抬脚便往外走。
霍老爷子连忙跟上。
霍尧和云清并肩走着，扫了眼四周，又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喂，你就住在这里啊？”
“不然呢？我可是青云观的观主。”
还是观主呢。
霍尧挑了挑眉，撇了撇嘴。
一个连上香的人都没有的道观，里头就她一个人，她不当观主谁当观主。
云清没理他，到了前院时，忽然停下脚步，对霍老爷子道：“来都来了，上炷香吧。”
“好好好。”
霍老爷子点点头，立刻朝大殿走去，还不忘扯了扯领带，神情不耐。
烧香拜佛能有什么用，不过是图个心安罢了。
正想着，脚下忽然在门槛上一绊，他整个人踉跄一下，膝盖重重磕在地上，额头也撞上了地板，疼得他脑子里顿时嗡嗡作响。
他有些惊愕地抬头，正对上祖师爷面无表情的脸。
云清走了进来，点了两炷香递给他们，漫不经心地扫了霍尧一眼。
“在祖师爷面前，不得无礼。”
他哪里无礼了。
霍尧正要反驳，云清便道：“心里想的也不行。”
瞬间，他的话便咽了回去。
他有些狐疑地看了祖师爷一眼，难道他真能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正想着，手里的香忽然抖了一下。
见状，霍老爷子也连忙拜了三拜，说道：“祖师爷莫怪，小孩子不懂事，童言无忌。”
说完，他瞪了霍尧一眼：“赶紧拜，虔诚一点。”
霍尧满腹疑惑，可在他的目光下，还是朝祖师爷磕了三个头。
云清这才满意，又看向傅九宸和莫子骁：“你们也来吧。”
莫子骁二话不说，接过香便咣当一声跪了下去，那叫一个虔诚。
他嘴里念念有词：“祖师爷在上，请保佑我早日成为像师父一样厉害的大师。若是能成，我一定日日来给您上香。”
磕完头，他恭恭敬敬地把香插进香炉里。
可那香却瞬间灭了。
他顿时哭丧着脸，委屈巴巴地望着祖师爷。
云清轻笑一声，重新把香点燃，插好，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不是在为难祖师爷吗。”
好吧，那他只要有师父十分之一厉害就够了。
傅九宸也上了香。
他神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的香插进香炉后，没有灭，却烧得极慢，烟也一直往外飘着。
见状，云清疑惑地看了祖师爷一眼。
师父都饿成这样了，居然连他上的香都不肯吃。
他到底为什么对傅九宸敌意这么大？
难不成傅九宸上辈子得罪过他？
真是奇奇怪怪的。
实在想不通，她摇了摇头。
罢了，师父的小本子上记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老头子的心眼，比针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