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তাশি অধ্যায়: মাথা নাড়তে সাহস পেল না, নইলে গলা ভেঙে যাবে
按照惯例，接下来本该是小闲厚着脸皮说些轻佻的话，再毫无分寸地把玉碎搂进怀里胡闹一通；玉碎或半推半就，或热烈回应，缠着缠着，衣衫便尽数散乱。若是在一百年前，两人多半会相拥倒在床上，灯火随之熄灭；若是在七十年前，怕是还要来一场气喘吁吁的近身缠斗，除了该遮的地方，其余几乎都要露出来……
然而眼下条件不允许。哪怕小闲真想放肆，也不成；再说了，他对玉碎还差那么一点儿感觉，于是果断选择了克制。
“为什么你来找的是我，而不是去找华山派的高手帮忙？”小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若无其事地问道。
他确实有些惊讶，没想到玉碎竟然和华山派还扯得上关系。可无论华山派还是宁家，对他来说都太过遥远，他也不可能因此就把玉碎当祖宗一样供起来。倒是那门赤霞神功，勾起了他极浓的兴趣。
在地球古代，习武之人被称作侠。侠可“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也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再往更久远的传说里，还有一种被称作仙的存在。仙可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也可呼风唤雨、吞云吐雾、移山填海、担山赶月。
仙太过久远，真假难辨；可侠，却是真实存在过的。
只是五十年前那场浩劫之中，虫族肆虐，给地球带来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尤其是文化传承断裂得厉害。也正因如此，才有了国家解体、地球联邦建立的基础。
华夏六大派，恰恰是在传承保护上做得最好的，因此才能迅速强势崛起，主宰华夏武道，乃至整个地球的武道。
若能进入华夏六大派修习武道，几乎就注定了前程辉煌。只是想进六大派，谈何容易。即便真的进去了，想学到真正的绝世武功，也是千难万难，不但要等机缘，还得遇上看你顺眼的师父……
如今竟有一门华山派遗失的镇派绝学近在眼前，小闲怎么可能不动心？
虽然这只是玉碎的一面之词，但哪怕只有一成，不，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小闲也不想放弃这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我不想告诉他们……”玉碎咬着嫣红的唇角，雪白的贝齿几乎嵌进唇肉里，“那样他们就会知道我加入了国之重器……”
小闲顿时明白了。国之重器或许很多人都听说过，但究竟谁是华夏国士，却并不是人人都知道的。每个人都只与自己的上级单线联系。
比如小闲班里原先那支精英小队的十个人，也并不是人人都是华夏国士，而谁是谁不是，小闲到现在也没完全弄清。
像小闲和玉碎这样，若不是玉碎恰好在危急关头求援，赶上了小闲，或许直到大学毕业，也未必能知道彼此竟是同志。
见小闲不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玉碎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美眸里掠过一丝歉疚，小手轻轻抓住小闲的手臂，满怀期待地道：“现在除了你，我没有别人可以相信了。小闲，你帮帮我，好不好……”
玉碎本就生得艳色无双，此刻又放低姿态，柔声恳求，怕是任何男人都很难说出拒绝的话来。
小闲倒也狠得下心拒绝，可一想到那门赤霞神功，终究还是迟疑了。万一玉碎说的是真的呢？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换个更体面些的说法就是：丈夫生不五鼎食，死亦五鼎烹！
小闲咬牙瞪眼，终于做出了决断——反正我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好！”他缓缓低下头，神情沉重，仿佛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这不是矫情。别人是不能低头，低了头皇冠会掉；小闲却是不敢点头，怕脖子会断……
然而落在玉碎眼里，这却是满满的感动。一个一向冷峻的男人，为了她竟愿意做出这样的改变啊！
玉碎激动地用力抱了他一下：“谢谢你，小闲！”
“别客气，其实我只是对赤霞神功有点好奇而已。”小闲并不想骗她，于是选择了实话实说，“我帮你做任务，等换到赤霞神功，你借我看一眼，咱们就两清了。”
玉碎的心都快累碎了，简直被他打败。像你这样的瞎猫，要不是撞上我这个美丽又痴情的，一万年也碰不上一个死耗子！
等等，总觉得这个比方哪里不太对……
第二天夜里，小闲便和玉碎去了夜火娱乐城。夜火娱乐城这个名字，小闲一开始听玉碎说起时便觉得耳熟，到了之后才发现，原来它就在洪崖洞黑城的正对面。
夜火娱乐城和洪崖洞黑城之间的关系，颇有几分像黑拳界里的麦当狼和肯德鸡。两边灯火通明，像两座并立的不夜城，熙攘的人流只在这两家的门前徘徊，不是进了夜火，就是去了黑城。
“夜火娱乐城主要经营的也是地下拳赛，他们戒备森严。我几次偷偷潜进去，都被他们发现了……”玉碎和小闲躲在暗处，压低声音向他讲述自己的失败经历。
“你是怎么进去的？”小闲谨慎地观察着四周。毕竟上次是西门风月带着他杀出洪崖洞黑城的；若说黑城对他悬赏通缉，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两人都经过了伪装。毕竟玉碎在夜火娱乐城这边也是挂了号的，所以今天她特意化了烟熏妆，居然恰好和小闲搭成了一副情侣妆。
因为小闲坚决拒绝化妆，玉碎只得给他换上一身很有朋克风的皮装，把头发染成银色，又给他戴上蓝色美瞳，把他那种邪魅妖异的气质衬得越发醒目。再配上同样朋克打扮的玉碎，活脱脱就是一对非主流小情侣。不过在这鱼龙混杂、污浊遍地的区域，反倒不那么显眼了。
“我一般会挑黑灯的房间潜进去，可每次很快就会被发现，真是奇怪，这里每天进进出出的客人那么多，他们怎么知道我是潜进去的？”玉碎的小嘴几乎翘到了天上，满腹委屈却不肯说。
发现不了才奇怪呢……小闲想起上次救她时，她那身打扮。和上学时差别其实不大，清纯、淡雅、冷傲，周身都散发着浓浓的女神气息。得是多瞎，才会把你当成客人？
“如果你相信我，这次就都听我的安排。”小闲转过头，冷漠而强势地盯住她。
他已经想好了，若是玉碎反对，那他宁可放弃这次行动。唐僧身边有孙猴子护着，还次次被妖怪抓走——归根到底，就是身边带了个猪队友！
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玉碎用一往情深的目光望着他：“我什么都听你的！”
小闲嘴角僵硬地抽了抽……为什么她没有反对，反而更让我觉得身边带了个猪队友呢？
玉碎在别人面前虽高冷，在小闲面前却并不一样。她被他救过命，因此一旦和他在一起，本能地就把自己放在了弱势的位置上。
她愿意把命运交到小闲手里，因为她相信小闲，早已胜过相信自己……
小闲握住玉碎的小手，就像一对普通男女朋友那样，牵着她走向夜火娱乐城。
虽然不是第一次与他肌肤相触，可玉碎仍旧不免俏脸通红。毕竟这还是第一次，小闲主动牵着她的手走路。那感觉就像在恋爱一样，让暗恋着小闲的玉碎脑海里一片空白。等她回过神来，才猛然发现，两人已经走进了夜火娱乐城。
“我们、我们怎么进来的？”玉碎一脸茫然，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脑子有点乱，得从头捋一遍。
“当然是走进来的。”小闲也有些无语。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也能有……
所以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会变成负数，玉碎现在大概就是这个状态。在小闲的友情提醒下，她终于把事情捋清了——
原来他们刚才就是这样手牵着手，直接走进来的。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不过扫了他们一眼，甚至没人多问一句。
就这么简单？
玉碎彻底惊呆了。再看向小闲时，目光里不知不觉就变了，那是新手女司机对老司机发自内心的深深崇拜……
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不对，快走！
小闲拉着玉碎大步往里走。虽然他没来过夜火娱乐城，但这里的内部结构和洪崖洞黑城其实差别不大，同样分成几个级别的拳场。
只是拳场的分级方式不太一样。洪崖洞黑城简单粗暴，直接分成甲乙丙丁。夜火娱乐城却竟然还迎合了华夏八门遁甲的说法，分成生门、伤门、死门和惊门四种。
小闲拉着玉碎挨个逛了一圈。生门是让客人亲自下场体验黑拳氛围的娱乐场，伤门则是正常的黑拳赛，拳拳到肉、鲜血淋漓，只是只能打伤，不能打死而已。
死门则名副其实，走上台的两个拳手，最后只能有一个走下来。生死级别未必多高，求的就是一个刺激。
然而到了惊门，小闲和玉碎却被一群虎背熊腰的打手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