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আটাশি: লুয়াংয়ের খাদ্যগুদামের কাণ্ড কি ফাঁস হয়ে গেল?!

সমৃদ্ধ তাং রাজবংশের উজ্জ্বলতা ক্রিসমাসের খড়ের কাকতাড়ুয়া 3628শব্দ 2026-03-06 13:02:58

“只要能阻住大兄与二兄自相残杀,李孝恭纵然坐大,也反噬不了我们。”

李元吉承认李孝恭很强,可再强,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对抗他们兄弟姊妹四人。

李秀宁盯着李元吉,沉声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李元吉看了她一眼,神色古怪地道:“阿姊难道不觉得,李孝恭若真坐大了,生出异心,开始反噬我们,于我们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吗?”

李秀宁一下子怔住了。

李元吉没有再说,也没有细细解释。

以李秀宁的聪慧,理应能想明白其中关窍。

李孝恭若是坐大,且生出异心。

那便无需他与李秀宁出面,李建成和李世民也会暂且搁下内斗,转而一致对外。

李建成和李世民便是争得再凶,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李唐家业落到李孝恭手中。

所以他不怕李孝恭坐大,也不怕李孝恭反噬。

李秀宁在坐榻上怔怔思量了片刻。

片刻之后,她盯着李元吉,神情复杂地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李元吉淡然一笑:“阿姊不是说我单纯么?”

李秀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起初李元吉没有提到李孝恭时,她确实觉得李元吉过于单纯,想出的法子也过于理想。

如今李元吉提到了李孝恭,还点明无需担心其坐大,她才明白,李元吉一点也不单纯,甚至还带着几分腹黑。

有些话,李元吉没有明说,她却已能想到。

那就是李建成和李世民一旦起了动刀兵的心思,倘若李孝恭并不愿意坐大,也没有什么异心,那他们便可反过来帮李孝恭坐大,逼得李孝恭生出异心。

借此逼迫李建成和李世民罢手,转而先去对付李孝恭。

只是如此一来,便有一定风险。

李元吉既然没有说,便说明他不愿承担这份风险。

但她可以。

“阿姊觉得我这法子如何?”

李元吉望着李秀宁,含笑问道。

李秀宁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此事牵连甚广,我得仔细想一想,才能给你答复。在我给你答复之前,你万万不可轻举妄动,更不可私下去接触李孝恭。”

在李秀宁眼里,李元吉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弟弟。

李元吉虽想出了化解李建成与李世民相争的办法,可她并不认为李元吉能将此事真正落实下去。

李元吉听了这话,毫不犹豫地点头:“听阿姊的……”

他本就没打算去接触李孝恭。

以他的身份主动去找李孝恭,很容易惹人误会。

他的举手投足,也很容易被人放大无数倍去揣摩。

由李秀宁去接触李孝恭,便没那么引人注目。

而且,李孝恭究竟会不会上他的船,谁也说不准。

贸然去接触李孝恭,说不定反倒会被李孝恭出卖。

李秀宁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苇泽关的防务,我已经安排妥当。我麾下的兵马,我也会留给你,李仲文我也会留下。苇泽关的安危,你无需担心。遇事不决,可去请教李仲文。”

李秀宁知道李元吉的本事,并不指望他能在苇泽关做出什么惊天功业。

为了避免苇泽关出岔子,也为了避免李元吉再次陷入被敌军围困的窘境,她在接到帅帐命令的那一刻起,便已对苇泽关防务作了进一步调整,确保即便她离开苇泽关,那里依旧能保有一定的防御与战力。

李元吉听了,心里不由得哭笑不得。

李秀宁这是不放心他,所以才提前布置,还给他留下一员大将。

其实他手里的兵马已经赶上李秀宁麾下的数量,帐下又有苏定方、谢叔方两员大将,李秀宁纵然不做这些布置,他也能稳稳守住苇泽关。

不过,既然李秀宁已经布置妥当,他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那便多谢阿姊了……”

李元吉含笑拱手。

李秀宁哼了一声,又叮嘱道:“没事便待在关内,别出去乱跑。突厥人此次聚集二十万兵马南下,若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

虽说我和世民都推测突厥人极可能集结兵力,自石州一线南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若他们在石州虚晃一枪,转而来攻苇泽关,你在外头乱跑,便极有可能被他们堵住。”

李秀宁也是一番好意,李元吉没有推辞,当即点头道:“我听阿姊的。”

他也好,李秀宁也罢,还是李世民,都不是突厥人肚里的蛔虫,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会从哪里南下。

所以该小心时,还是得小心。

李秀宁见他把自己的叮嘱听进去了,满意地露出一丝笑意,没再多言,起身朝屋外走去。

李元吉起身相送,才走了两步,就见李秀宁脚下一顿,又道:“你若拉不下脸去请教李仲文,索性把苇泽关的防务交给他来管。”

李元吉笑了:“阿姊放心,这事我熟。”

放权这种事,他已经做过一次,再做一次,也全无心理负担。

有李仲文这等能人替他操劳,他也乐得清闲。

李秀宁点了点头,又道了一句:“回头再给我送三万石粮食来。”

李元吉脸上的笑意一僵,愕然看向李秀宁。

“阿姊,洛阳的粮草已经烧了,我手里已经没有粮食了。”

李秀宁一脸鄙夷:“你要吓唬人,怎么也得做得干净些,留下这么多尾巴,你能吓唬到谁?”

李元吉一脸错愕。

李秀宁哼道:“自从你放火烧了洛阳粮仓以后,各地弹劾你的人数不胜数。李纲和裴矩堵在父亲寝宫门口,非要父亲严惩你。

父亲为了护着你,也为了安抚百官,只能辩称此事另有隐情。

为了让百官信服,还特意派了陈叔达赶往洛阳查探。

大兄也派了魏徵同行。

陈叔达和魏徵到洛阳没多久,竟真的查出了别的内情。

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烧掉洛阳粮仓里的粮食,你早已把粮食转移到别处,烧毁洛阳粮仓,不过是在吓唬人。”

李元吉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李渊和李建成居然偷偷派人去查他,他竟浑然不知。

以陈叔达和魏徵的本事,只要细细追查,必然能查出洛阳粮仓被焚的真相。

毕竟他平日里转运粮仓中的粮食,以及最后放火时运走剩余粮食,都需要动用大量人手。

那些人虽经他叮嘱,会守口如瓶。

可若陈叔达和魏徵设法套话,那多半一套一个准。

有些人嘴里藏不住话,心里也藏不住秘密,怕是根本不用套问,便会主动把洛阳粮仓被焚的隐情说出来。

这么大的事,若不是真做得滴水不漏,迟早会被查个底朝天。

李元吉料到此事迟早会被人查出,只是没想到别人查他的时候,他竟毫不知情,还在李秀宁面前丢了一次脸。

李元吉干笑道:“阿姊说的这些,我竟一点也不知道。”

李秀宁戏谑道:“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府上的宇文宝,已经被陈叔达、魏徵、宇文士及联手扣下了。”

李元吉挑眉:“他们是想从宇文宝口中问出粮食的去向?”

李秀宁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如今朝野上下谁不知道你这位齐王殿下脾气大?还有谁敢招惹你?若真惹恼了你,你把那三十五万石粮食全烧了,那他们就和你一样,都得被天下人骂。扣下宇文宝,只是不想让他给你传消息,免得你恼羞成怒。”

李元吉的脸一下子黑了。

他们是在担心他恼羞成怒吗?分明是在看他的笑话,把他当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

这事陈叔达、魏徵、宇文士及绝不敢擅自做主,定是李渊和李建成授意。

李渊和李建成被他吓过一次,如今这是借此报复他。

“我脾气有那么大吗?”

李元吉脸上带着笑,咬着牙问。

李秀宁斜了他一眼。

你脾气还不大?牙都快咬碎了。

“我记得我手里只有三十万石粮食,分拨给屈突通一部分后,剩下的也就二十多万石,怎么会冒出三十五万石来?”

李秀宁把话说到这份上,李元吉也没法再在她面前装傻充愣。

他要是把李秀宁当傻子,那他自己才是真傻子。

李秀宁听了,嘴角微微一抽:“这就得去问你麾下那个能干的宇文宝了……”

魏徵查出洛阳粮仓里的粮食并未被焚后,便想去找出李元吉真正藏粮的地方,结果被宇文宝撞见。

宇文宝大手一挥,直接把魏徵抓了,顺带还把原本要分给李建成的那部分粮食也扣了下来。

虽说魏徵后来被陈叔达和宇文士及联手救了出来,可李建成那一份粮食,却被宇文宝彻底吞下。

魏徵带着冯立去找宇文宝讨粮,宇文宝二话不说,直接往自己身上泼了一桶油,摆出一副要与粮食共存亡的架势。

魏徵和冯立拿他无可奈何,只得将此事报给李建成,由李建成去与李元吉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