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শি অধ্যায়: লি শিউনিং সত্যিই উদার!

সমৃদ্ধ তাং রাজবংশের উজ্জ্বলতা ক্রিসমাসের খড়ের কাকতাড়ুয়া 3625শব্দ 2026-03-06 13:03:03

俗语有云,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宇文宝又横又愣,又是个不要命的,魏征和冯立拿他又能有什么法子?

李秀宁见过不少浑不吝的人,可像宇文宝这般做事全不顾后果的,她还是头一回遇见。

李元吉微微一怔,追问道:“宇文宝做了什么?”

李秀宁瞥了他一眼,并未作声。

李元吉见她不肯说,也就没有再问。

他虽不知宇文宝究竟做了什么,却也大致猜得出来,多半是从什么地方割下了一块肥肉,不然他手里的粮食怎会突然多了起来?

宇文宝究竟是从哪里下的手,他也能猜个大概。

当他下令焚毁洛阳粮仓之时,便已停止了买卖官爵、平调官员的勾当,宇文宝不可能违逆他的命令,所以也不可能从这上头捞到半点好处。

宇文宝能割的,也只有分给李建成和李世民的粮食。

依着李世民的性子,一旦被割了肉,必定会派人上门兴师问罪,或者隔空与他对骂。

可李世民至今毫无动静,便说明宇文宝割的不是李世民的肉。

那么宇文宝割的,定然是李建成的肉。

李建成之所以迟迟不来找他算账,大约是想先看尽他的笑话,再与他理论。

李元吉并不在乎李建成何时来找他理论,他在乎的是,宇文宝得罪了李建成,又被李建成的人扣下,会不会有危险。

往日里,他并不太重视宇文宝,甚至还曾动过将宇文宝当作弃子来使的心思。

可宇文宝所显露出的忠心与执行力,已远远超过一个弃子的价值,他不得不重新审视此人。

既然买卖官爵、平调官员之事已经停了,也未掀起太大风波,那便没必要再将宇文宝当作弃子了。

还是该调回身边,另作重用。

“阿姊要的粮食,我会派人送到阿姊手里。只是阿姊也清楚,我手里的粮食并非平白得来……”

李元吉望着李秀宁,缓缓开口,说到一半便停住了。

可那话里的意思,李秀宁却已明白。

李秀宁又好气又好笑,道:“你这是要向我讨好处?”

李元吉幽幽道:“我可没有送给大哥和二哥一粒粮食,反倒送了阿姊数万石。”

说罢,他直直地盯着李秀宁。

这亲疏远近,不必我多说了吧?

你白拿了一次,已比李建成和李世民强上不少,再白拿一次,似乎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李秀宁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李元吉把她看得比李建成和李世民更重,她心里自然欢喜,可李元吉向她讨要好处,她又高兴不起来。

李秀宁白了他一眼,道:“我瞧你麾下的甲士才刚成型,铁甲也是东拼西凑,兵刃更是杂乱无章。

我可以令苇泽关内的工匠重新为他们锻造一番,将铁甲与兵刃统一起来。”

李元吉眨了眨眼,还有呢?

李秀宁瞪了他一眼,道:“若是不够,我便让工匠们熔炼苇泽关内一些藏着的甲胄与兵器,为他们重新锻造。”

李元吉眼底微亮。

他麾下缺兵刃和铁甲的将士可不少……

李秀宁没好气地道:“有多少人,你只管告诉工匠,工匠们会照数锻造,不会少你一件铁甲,一件兵刃。”

李元吉心中大喜。

李秀宁可真是大方!

李秀宁不再理会他,又叮嘱道:“记得按时将粮食送到石州……”

话音落下,她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

李元吉冲着她的背影高声道:“阿姊放心,你要的粮食,我一定按时送到,一粒也不会少。”

李秀宁却像没听见一般,快步走出了宅院。

出了宅院之后,她又恢复成了那个人人敬仰的三娘子。

何潘仁、向善行、丘师利、张士贵、安元寿等人见她出来,纷纷上前,躬身行礼。

李秀宁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简要交代了几句,何潘仁等人便各自赶往麾下兵马驻扎之处。

李秀宁又派人去给罗士信传达了后续的作战任务。

半个时辰后,李秀宁率领一众亲兵,何潘仁、张士贵、罗士信等人各自统着兵马,出了苇泽关,直奔石州而去。

谢叔方、苏定方,一直到李秀宁离开之后,才出现在李元吉面前。

谢叔方一见李元吉,急忙问道:“殿下,公主殿下没有为难您吧?”

李元吉大马金刀地坐在长几后,瞥了谢叔方一眼,道:“她是我的亲姊,能为难我什么?不过是从我手里要走了一些粮食罢了。”

谢叔方赶紧道:“公主殿下得知殿下焚毁洛阳粮仓之后,气得直发抖,差点就要去洺州找殿下兴师问罪。

后来是何将军劝住了她。

不过公主殿下还放话说,等见到您之后,定要叫您好看。

臣原本想先给殿下通个气,可公主殿下一直盯着臣,臣实在没有半点机会。”

李元吉沉吟着点了点头:“阿姊并没有为难我,你不必担心。”

谢叔方这是担心他被李秀宁刁难,所以才解释为何没能提前给他报信。

显然,李秀宁并未把洛阳粮仓被焚的实情告诉谢叔方。

否则谢叔方不会这么说。

谢叔方听了李元吉的话,明显松了口气。

李元吉吩咐道:“你找几个机灵的人,回洛阳城一趟,给陈叔达、魏征、宇文士及传话,告诉他们,要么他们先宰了宇文宝,我再宰了他们,要么就放了宇文宝。”

谢叔方愕然瞪大了眼。

洛阳城里这是出了什么事,怎的陈叔达和魏征也在洛阳城,李元吉还扬言要宰了他们?

李元吉并未在意他的反应,继续说道:“再告诉宇文宝,让他把手里的粮食一并交给李思行,然后带着镇守粮仓的将士们来苇泽关。”

他手底下在洛阳的人可不止宇文宝一个,李思行也在洛阳。

李思行从头到尾都没给他通个气,那便说明李渊给李思行下了封口令。

可即便不能明说,难道就不能暗示一二吗?

李思行却什么也没做。

他自认这几个月来,和李思行多少也算有了些交情,可李思行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既然如此,那他就把李思行架到火上,看看李思行究竟如何抉择。

李思行若向他讨饶,便说明还有收服的可能。

李思行若是去向李渊求救,那便再无可能为他所用。

若李思行注定不能被他收服,那他也没必要再把李思行留在府上。

谢叔方不明白李元吉的心思,本想追问清楚,可见李元吉没有解释的意思,只得躬身道:“臣这就去办。”

李元吉点了点头。

谢叔方匆匆退了出去。

待他一走,李元吉又对苏定方道:“你一会儿去查看苇泽关各处防务,看看有没有疏漏。若是有,及时告诉我,我也好早作布置。”

虽然李秀宁已经将苇泽关的防务重新部署了一遍,但李元吉还是让苏定方去检查一遍。

倒不是他信不过李秀宁,以李秀宁的能力,她布下的防务自然万无一失。

只是李秀宁的那一套,李秀宁自己用着也许顺手,可换到他手里,未必就顺手了。

所以还是得检查一遍,他才放心。

李秀宁也说了,突厥人此次集结二十万大军南下,很可能在石州虚晃一枪,转而出现在苇泽关。

一旦突厥人真的出现在苇泽关,那这里便危险了。

李秀宁留下的李仲文,根本挡不住二十万突厥人的攻伐,他也不可能把自己的生死寄托在李仲文身上。

“臣明白……”

苏定方躬身应下。

正要离开时,又听李元吉道:“你再将手下一众将士的人数,以及他们的身长、腰围、腿长等等统计一番,上报给我。”

苏定方一愣,微微睁大了眼,惊愕道:“殿下是要……”

李元吉让他统计左三统军府一众将士的人数、身高、腰围、腿长,显然是要为左三统军府的将士们量身定制铁甲的意思。

他不由得有些惊讶。

李元吉点头道:“我阿姊向我借了三万石粮食,答应以为我麾下将士锻造铁甲和兵刃的方式偿还。

我们在苇泽关应该待不了太久,所以得尽快把这件事落实。”

李秀宁既然已经把话放出去了,他若不赶紧落实,万一李秀宁反悔怎么办?

他手下缺的兵刃和铁甲,可不是三四百,而是三四千。李世民要是拿出来,也得肉疼一阵。

李秀宁不知道内情,才会如此大方。

苏定方惊讶之余,忙道:“殿下,现在就给左三统军府的将士们配甲,是不是早了些?”

左三统军府的将士,虽然在来苇泽关的路上四处剿匪,已经磨合出些许雏形。

可他们毕竟是降兵降将出身,在没有立下足够功劳、洗刷降将降兵身份之前,不宜配甲。

更别说量身定制铁甲了。

若让左一、左二统军府的人知道,必定会有意见。

李元吉盯着苏定方,似笑非笑道:“我只说为他们锻造铁甲,可没说现在就发给他们啊。”

说到这里,他又感慨道:“总得让他们知道,跟着我还是很有盼头的,不然他们怎么肯为我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