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শি অধ্যায়: প্রত্যাবর্তন
传说之名?
索伦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页面,发现上面果然多出了一行传说之名数据,里面显示的是一点民间传奇。这种力量很特殊,获取难度极高,却几乎不能直接提升实力。它如今最大的用途,是影响交涉、欺诈与威吓的成效;一点传说之名,便可作为一点基础技能进行叠加。唯有踏入传奇领域之后,它才会真正开始显现作用。
而且,那将是至关重要的决定性作用!
索伦望向眼前的战场,忽然,一连串数据接连浮现——
“开启战斗记录。”
“自动统计当前战斗……数据化模拟统计已激活……”
还不等索伦反应过来,新的一行数据已经生成,上面写着:
“碎骨食人魔之战【传奇战斗】:新月纪元一六七五年九月,南方公国的白马城发动了驱逐碎骨食人魔的战争。你协助白马城军队击溃了碎骨食人魔,并且在战场上击杀了一头进阶食人魔督军(等级十四)。这场战斗的事迹将会逐渐流传,随着时间推移,整个南方都会知晓这场传奇等级的战斗。【传说之名+一】”
……
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
白马城的伤亡超过六百人。战争终究要付出代价,这些职业军人没有时间沉溺悲伤,稍作休整后便开始收敛尸体。战友的遗体都必须完整运回去,哪怕缺胳膊少腿,也要尽可能找回,因为要给这些英勇赴战之人一个体面的葬礼。伤者则要被运回救治,牧师的神术效力有限,高阶神术的代价又极其高昂,传奇牧师的寿命远不及其他施法者。
传奇巫师可以轻易活上数百乃至上千年,可传奇牧师却往往只有不到一二百年的寿数。
就连德鲁伊活上数百年也并不稀奇,同样使用神术,寿命上的差距如此之大,背后自然有原因。
只是这个原因,很少有人愿意点破罢了。
毕竟对于真正的牧师而言,回归他们所信仰神明的怀抱,本就是必须经历的一条道路。
冒险者的伤亡也不小,前来的人大多身上都带着伤。有同伴的,便由同伴帮忙收敛尸体;没有同伴的,就在原地火化,然后安葬在附近。火化本就是冒险者的归宿,倒不是说不能入土为安,事实上这个时代的人也很重视土葬。只是荒野里腐食动物太多,今天埋下去,明天就可能被挖出来,尸骨被啃得干干净净。
所以,荒野中战死的人,大多都会选择火葬。
毕竟,这些尸体不该成为野兽的果腹之物,那绝不是他们应得的结局。
索伦在旁人的帮助下,将那名半精灵游侠的遗体火化,骨灰用布包好,然后挖坑掩埋。他也不知道该写什么墓志铭,不过对方终究是一位三阶游侠,这样的人不该无声无息地死去,至少死后该有一块墓碑。他砍下一截木头,用弯刀费力地刻字,先写下名字,再思索究竟该留下些什么。
亚斯。一位英勇的半精灵游侠,灰丘之战的守护者,食人魔的屠戮者,他在生命最后的时刻,战胜了一头食人魔督军。愿他的灵魂得到安息。
索伦实在想不出还能写什么。
于是,他便在墓碑上简短留下一段话,随后将断裂的长弓和剔骨刀一并放入墓中。
武器是战士的第二生命。
这些装备理应随他一同入土为安,也许有些浪费,可这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传统,而传统,总有值得尊重的时候。
就像白马城的战士们,那些战死的士兵,也会连同武器与铠甲一起安葬。
市政厅不止一次因为这件事与军队发生分歧。政客们认为这是一种可耻的浪费,那些武器装备应当回收,再交给新的士兵使用。可军队始终固执地拒绝,甚至有些脾气火爆的人会因此直接动手。也没有什么能让人无可辩驳的理由,他们只是固执地认为,生前使用的装备就该作为陪葬;若将来自己也战死,那么陪葬的武器铠甲,胜过任何金银珠宝。
这大概就是战士的执拗吧。
打扫战场花了很久,伤员则被安排送回白马城。
食人魔堡垒里发现了不少战利品,不过这与索伦关系不大,冒险者最多只是之后再领取一笔报酬。那座尚未完工的堡垒被大火吞没,为了防止其他生物占据,指挥官下令拆毁一切,然后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索伦也跟着队伍返回,途中还有一些零散的战斗,比如从黑气沼泽迁徙出来的蜥蜴人。
如果它们知道食人魔部落已经覆灭,或许会退往别处。
若是它们不知道,白马城的军队就会把它们驱逐;对付蜥蜴人显然容易得多,留下五六百名军队也就足够了。
回去的路上很安静。
既然击溃了食人魔,其他都只是小问题;即便还有零散怪物,别的商队护卫也足以应付。
在返回白马城前,军队受到了欢呼与迎接。沿途时不时有平民聚集在村镇旁的道路边围观,指着食人魔的尸体发出惊叹。那些手臂比大腿还粗的怪物并不常见,城外的平民连遇到豺狼人都不多,最多偶尔见到地精和狗头人的踪迹。毕竟豺狼人的危险性极高,一旦发现它们在领地附近活动,守备民兵与军队很快便会出动。
受伤较轻的士兵尽可能昂首阔步,这是属于他们的荣耀时刻。
他们的力量、勇武与牺牲,才构成了白马城周边相对安稳的生存环境。这是他们必须承担的使命;既然有战斗中的牺牲,也就该有胜利后的荣光。随着逐渐接近白马城的范围,欢呼迎接的人群中也多出了一些悲痛欲绝的哭声。军队的士兵大多来自附近的村落与城镇,如此多的伤亡,已让许多人失去了丈夫与儿子。
索伦一路上都显得很沉默。
他只是静静看着,像一个旁观者,注视着活下来的士兵与亲人拥抱,也注视着年迈的父母扑在儿子的尸体上失声痛哭。
这本就是常见的事。
战争带来的未必是财富,但一定会留下伤痛。或许他过去真的见得太多了,如今已没有那么多情绪波动。白马城额外给了他五十枚金德勒的报酬,看起来这次食人魔堡垒里的战利品相当丰厚。因为协同白马城作战,市政厅还给他颁发了一枚奖章。如果他愿意,便可以成为白马城的市民,在这里定居。
那奖章不过是一块铜牌,更多只是一种象征。
索伦拿到报酬后便离开,随手把奖章丢进次元袋里。这种东西他以前拿到过上百块,其中甚至不乏贵族勋章。
如果他接受,便能成为荣誉勋爵。
虽然能够带来相应的利益与权力,但同时也必须承担自身的使命,等于彻底被纳入某一个阵营之中。
回到白马城后,索伦先去交接了任务。
因为击溃食人魔的难度,他的佣兵等级被提升到了五级,也没有什么额外奖励权限,只是佣兵工会承认了他的实力。他把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处理完,随后去找了一位医师,右臂断裂的骨头需要好好接回去,毕竟他的治疗能力并不强。骨头接好后,他又去了一趟神殿区,花了三十枚金德勒,请牧师施展了一次中等伤势治疗。
自然愈合的骨头有可能留下隐患,最好还是用神术彻底恢复一下,这样才能避免影响他将来的战斗。
直到第二天上午见到薇薇安,索伦的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意。
他一把抱起小姑娘,在半空中转了一圈,又在薇薇安清脆的笑声里,重重亲了一下她粉嫩的脸颊。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小姑娘似乎比以前胖了一点,看上去不再那么瘦小,红扑扑的脸蛋上多了一丝婴儿般的圆润,显得格外可爱。
商队的女主人深深看了他一眼。白马城派兵出征的消息早已传了许多天,许多人都很关心这场战斗的胜负。眼前的索伦,明显与她最初见到时有了些不同,气势似乎更加凌厉,也更加沉稳,看起来实力也比当初强了很多。如果说从前的他像个逞凶斗狠的帮派人物,那么如今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真正上过战场、经历过鲜血与杀戮的战士。
杀的人多了,气势自然就出来了。
索伦望了她一眼,轻轻一笑,点了点头。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可商队女主人已经知道,对方显然有带着薇薇安离开的打算。
她幽幽叹了口气,不明白索伦为何如此固执地要走。
这些日子里,她已从薇薇安口中知道了不少事情,也清楚他们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她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带着少量半精灵血统的人类,为什么偏要去那群高傲精灵的地盘。毕竟精灵的排外性极强,就连真正的半精灵也未必能得到多少善待。
所以,她最终还是决定再争取一次。
不过,她的目光投向的并非眼前的索伦,而是旁边的薇薇安。这个小姑娘真的很聪明,虽然看起来天真可爱,却并不愚钝,只是贫民区里的混乱与堕落,无法玷污她纯净的心灵。这是一种极其难得的品质,纯净的心灵,也意味着纯净的灵魂。
这股心灵的力量,能够帮助她走得更远。
……
(注:墓志铭之类的东西,我才不会写得那么煽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