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ছেচল্লিশ: দেবতা অধিষ্ঠিত ভূগর্ভস্থ প্রাসাদ

এই জাপানি অতিপ্রাকৃত গল্পটি তেমন শীতল নয় নরম বাতাসে চাঁদের সঙ্গে সাক্ষাৎ 2445শব্দ 2026-03-24 13:18:05

神驻里奈伸出手后,脚步迟缓地朝着右侧的甬道走去。

她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在为北川寺引路一般。

既然对方敢带路,北川寺也没有畏缩不前的理由。

毕竟神驻里奈的实力不过初级高等怨灵罢了,虽说距离中等怨灵已然有所接近,但终究还差了一截。对如今的北川寺而言,这般怨灵根本构不成多大的威胁。

只要不是被一击毙命,北川寺的死气治疗便留有极大的回旋余地。

这便是点亮死气治疗这一技能分支的好处,至少能够满足肉身开团的必要条件,无需畏手畏脚地担心受伤会影响行动。

北川寺跟上了神驻里奈的步伐,在下一个岔路口,神驻里奈指向了左边。

那里是一处毫不起眼的死胡同。

这个死胡同让北川寺心生强烈的违和感。

这里根本没有必要做这样的设计,从房屋主体中凸出来的这个死胡同,完全是在浪费建筑材料,一点用处也没有。

然而神驻里奈的带路以及那莫名的违和感,恰恰说明了此处隐藏着什么秘密。

莫非这里便是地宫所在之处?

神驻里奈再次凭空飘散,消失不见。

北川寺并未完全猜透这个女巫怨灵的心思。

但眼下,地宫的入口或许就摆在眼前。

北川寺走了过去,蹲下身子,用手电筒的柄部轻轻敲击着木制地板。

咚咚咚,咚咚咚咚——

数到第三块竖条状木板时,北川寺分明听出了异样的声音。

“虽说木制地板下面全都是空心的,但这个地方的声音明显不同,也就是说凿开的深度不一样。”

北川寺将兼定横握在手,干脆利落地切开了一个长宽五十公分的非规则正方形。

在手电筒的强光照射下,一条阴暗的地道显露出来。北川寺清楚地看到,那是呈半弧形向下蜿蜒延伸的石阶。

地宫!

北川寺手下动作不停,十分干脆地将活动地板掀开。

活动地板的边缘有着被细钢丝摩擦过的痕迹。想来当年神驻家打开地宫的方法,是将细钢丝围成圈,顺着地板缝隙套在活动地板的边缘,然后朝着另一头用力拉起。

为了避免盖上之后再次打不开,北川寺索性一脚将活动地板踹碎,随后才打着手电筒向下探去。

地宫由于长年无人打理,石阶上积聚了一些雨水。北川寺走在其中,能清晰地听见水滴顺着地宫天花板落下的声响。

顺着圆弧石阶越往下走,阴冷潮湿的气息便愈发浓重。

手电筒的光柱在石阶上照出了不少小水洼。

而且,或许是因为圆弧楼梯的缘故,越是深入,四周气氛的压迫感便越发沉重。

整个地宫给北川寺一种相当不舒服的感觉。

虽说地宫本身透着一股令人不快的阴森,但这里的空气却出乎意料的干净。

或许是隐藏在其他地方的通风口至今仍在运转吧。

北川寺没有多想,继续向下走去。

大约花了三分钟走完石阶,北川寺来到了一处圆形的石洞中。

石洞的正中央,耸立着一块块向上重叠堆砌的石碑。

北川寺将手电筒的光束向上照去。

石碑之上刻着的名字皆以神驻开头,且放眼望去,基本上全都是女性的名字。

这里究竟是埋葬亡者的墓地,还是供奉先人的灵位所在?

在这十几座大小不一的石碑群中,北川寺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神驻麻子。

“神驻麻子——是在经过净除取血仪式后死亡的镇魂双子之一。”

神驻麻子乃是与麻宫冬子处于同一年代、昭和时期的镇魂双子。

而这石碑之上大半又都是女性的名字。

那么,是否可以认为这里正是埋葬那些触犯了禁忌、身染污秽的镇魂双子的囚笼与墓穴呢?

北川寺的目光掠过石碑群,向后方望去。

前方共有三条甬道。

每一条都幽暗深邃,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

北川寺瞥了一眼西九条可怜,见她依旧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便自行选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右侧甬道走了进去。

甬道开凿得极深,每一根支撑用的木柱上都绑着火盆,里面还能看到一些可燃物的残渣碎屑。

北川寺继续朝着深处摸索。

“这里是……”

甬道的尽头是一个房间。

房间的入口被一扇长条栅栏门封锁着,门上贴满了早已褪色的白色朱砂符咒。

透过栅栏门的缝隙,北川寺得以窥见内部的景象。

这是一个天花板颇低的房间。

一股刺鼻的腐臭味从里面飘散出来。

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张血迹斑斑的木质长桌,乌黑的血渍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刀具与锁链。

那些刀具久未清洗,原本应当寒光闪闪的刃口上,残留的血迹早已发黑。北川寺仅仅一眼扫过去,便能感受到其上萦绕着的深沉怨念。

北川寺伸手拉开了贴满符咒的栅栏门。

或许是年代过于久远,这些符咒早已失去了效用,他只是轻轻一拉,便将门拽开了。

然而,他正要向前迈出的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在长桌前方,神驻里奈那具污黑的身影再次浮现。

她的脖子呈现出一种九70度的不正常下垂姿态,泛黄的眼球转动着,直直盯向北川寺。

过了一会儿,神驻里奈手中原本握着的短刀化作缕缕怨念消散,她双手颤抖着捧起了一角麻衣衣袖。

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少年,这一角衣袖早已化作了一块破布。

她依旧是老样子,没有流露出丝毫攻击北川寺的意图,那扭曲变形的双手只是小心翼翼地捧着这块麻衣衣袖,一步一步地朝着北川寺走来。

啊啊——

神驻里奈的喉咙里挤出乌黑的液体,破碎而含糊不清的音节随之传出。

北川寺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让我拿上这块衣袖?”

神驻里奈当年身死之时,确实一直死死地攥着朝冈志的衣袖不放。

难道是被硬生生撕下来的一角吗?

死气下意识地在北川寺的双眸中浮现。

在死气的注视下,这块衣袖之上腾起了一团圆形的黑气。

那模样,就如同西九条可怜在中庭时聚集而出的黑气一般无二。

倘若这块衣袖拥有的能力与西九条可怜的死气相同,能够窥探到过去发生的事情——

那么说不定就能从这块衣袖中得知很久以前的真相。

万一其中隐藏着对自己当下有用的线索……

北川寺在心中反复权衡着风险与收益,一时间竟有些难以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