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রা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যারা লড়তে পারে এবং যারা লড়তে পারে না
北川寺看来，这场打斗介于该打与不该打之间。
他虽是个颇讲道理的人，却也明白，若要让金吉高中的那群不良学生替自己寻人，就必须先让他们心服口服。
而让不良信服的最好办法，便是用武力将其压服。
这一点他早已说过许多次了。不良只会畏惧比自己更能打的不良。
北川寺并非不良，可他能打，这就足够了。
他随手把橡胶棒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斜睨了一眼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那些不良学生，轻轻摇了摇头。
这时，脸上满是崇拜之色的京北三人组从后面走了过来。
“北川大哥果然不愧是北川大哥！我就知道，金吉高中的这些家伙根本不可能是北川大哥的对手。”
“北川大哥以一敌二十多人！果然不愧是这一带最大的不良头目！”
“北川大哥天下无敌！”
北川寺面无表情地接过皮包，同时冷淡地瞥了这三个刚才还躲在一边瑟瑟发抖的人一眼。
这三人方才还吓得要死，如今却脸不红心不跳，吹捧得一个比一个夸张。
可北川寺也懒得理会他们，只是伸手指着地上躺着的金吉高中学生，对濑树直哉他们说道：
“你们几个，先组织一下，我有事要问这些人。”
“呵呵！京北的，你以为把我们打倒就完了吗？我告诉你，待会儿还会有别的派系的不良过来！你再能打，难道还能把他们全都打倒吗？”
北川寺话音未落，地上一个染着怪里怪气绿红头发的不良学员便放出了狠话。
对此，北川寺只是神色平淡地走过去，又踹了这家伙两脚。
那沉重有力的闷响声落在人身上，听得其余趴在地上的金吉高中学员都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这家伙还是人吗？！
他们从前总以为电影里一人打二十多个只是艺术夸张，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世上竟真有这样的人存在。
而且方才他们一拥而上，按理说就算是乱拳也该打死老师傅了吧？可他们竟然连北川寺的衣角都碰不到。
北川寺不过推、抬、踢几下，却总能像在鱼群里炸开一样，一下放倒两三个同伴。
可北川寺并不在意这些躺在地上的金吉高中学员在想什么，只是神情平静地反问：
“你们认识一个叫中村建的人吗？”
地上的不良没有一个开口，反倒都带着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北川寺。
嗯？
北川寺似有所觉地回过头。
不知何时，又一批不良学员堵住了后方的小路。
北川寺摇了摇头，将书包重新丢进濑树直哉怀里，随即正面迎了上去。
……
这条小路上先后来了两批金吉高中的不良学员，还有一群被吸引过来的外校不良。
到最后，北川寺也懒得再分什么先后轻重了，只要是不良站在他面前，统统放倒。
然后——
北川寺坐在混凝土管道上，旁边站着瑟瑟发抖、连一句话都不敢说的京北三人组。
他面不改色地望着下方整整齐齐跪着的四五十号学生。
“我再问一次，中村建这个人，你们谁有印象？”
“中、中村建？北、北川大哥……您说的是二年级的中村吗？”
方才叫得最狠、此刻却怂得最厉害的那个染着红绿头发的不良，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
他是真的被北川寺打怕了。
北川寺刚才的表现实在太过可怕，无论是壮的还是瘦的，高的还是矮的，根本没有一个人在他面前能站上一秒钟。而且他打了这么多人，除了微微有些气喘，看上去只是稍微活动了一下之外，竟再没有半点异样。
那可是四五十个人啊！
就算排着队让他挨个揍，估计也得打到手脚抽筋，才能把人全部放倒。
可北川寺呢？不过几分钟，就把所有人全都打翻在地。有人想挣扎着爬起来，又被他面无表情地狠手补上几下。
那始终不曾变过分毫的神情，足以让他们胆寒。
“你听说过中村建这个名字？”北川寺看向他。
染着红绿头发的不良心头一紧，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北川寺的眼神似乎亮了一些。
北川寺并不理会他的心情，继续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吉田郁夫……”
“你说你听说过中村建？”
被北川寺那炯炯的目光盯住，吉田郁夫身子一颤，随即有些迟疑地说道：
“我知道是知道……但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北川大哥您要找的那个中村建……”
中村这个姓在日本并不少见，所以吉田郁夫也不敢妄下断言。
万一不是，他岂不是要被恼羞成怒的北川大魔王吊起来打？
北川寺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干脆说道：
“你们金吉高中有几个叫中村建的，就给我找几个来。我找他有些事情要问，这应该没问题吧？”
“没、没有问题！包在我们身上！金吉高中里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几个小团体，但都不是我们的对手，找人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另一名领头的不良疯狂摇头，再三保证。
他们那副模样，让另一边的濑树直哉等人莫名生出一丝兔死狐悲之感。
想当年，他们似乎也是这般模样。
“以后我们金吉高中的所有不良学生，就都是北川大哥的手下了！”
“……”
北川寺。
北川寺一听这话，便觉得有些头疼。
偏偏他还不太好说什么。
毕竟，手底下有这么一群活宝，确实有助于他调查一些事情。
可是……
看着这群人那五颜六色的头发，北川寺身为医生的本能便不由自主地苏醒了。
他其实对染发和留长发本没什么特别感觉。
问题是这群人看上去实在有些邋遢……
而且以后还要顶着他的名头……
只这么一想，北川寺就觉得头皮发麻。
北川寺站了起来。
他望着下方整齐跪着的学员，对身前的三个领头学员说道：
“给你们三天时间，把头发全都染回去，找中村建的事也要在这期间办好。”
北川寺那锋利如刀的目光扫过，所有人都被这目光压得不敢吭声，竟没有一个敢站出来说半个“不”字。
毕竟——那些特别硬气的，已经被打得躺在后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