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পঁচি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সকল পক্ষের ছক, এক রাতে উন্মোচিত জগতের অন্তরের ধাঁধা

“话说，你为何会这般好心？”

一道阴柔的男子嗓音，从酒肆的一间包厢内传出。

“因为，我是个好人呐，哈哈哈。”

清风酒肆，乃是南汉最负盛名的酒楼，其招牌名震整个南汉，各州县分店林立，可谓红极一时。加之酒肆内美酒佳肴独具匠心，吸引了各地文人名士与朝中贵族纷至沓来。此间布置精巧，虽占地不大，却极尽风雅。若论恢弘，清风酒肆未必比得过其他大酒楼，但论及雅致上流，清风居士可谓独领风骚。是以，这里成了贵族宴请宾客的首选之地。

此时，屋外夜色已深，街头巷尾家家户户挂起了花灯，为明日的盛典做着准备。而酒肆的一间包厢内，却静静坐着两名瘦高清秀的男子。一人是小皇子赵景炎，另一人是三皇子赵景盛。

赵景炎开口道：“明日，想请三哥帮个忙。”

赵景盛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问道：“什么忙？兄弟我定当尽力。”

赵景炎缓缓道：“请三哥邀太子斗诗。”

赵景盛惊得酒杯跌落在坐席上，急忙弯腰狼狈地捡起，失声道：“你疯了？！”

“前些日子赵景臣才在大哥那里吃了亏，你难道不知？你以为大哥身边的徐子墨是什么善茬？你难道看不出徐子墨背后有父皇撑腰吗？你难道不明白父皇如今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

赵景炎神色恭敬，表情复杂，正缓缓为赵景盛斟满酒杯。

“哼哼，我当然明白，正因如此才要这么做。”

赵景盛神色淡定，眼底却夹杂着几分忧虑：“你当真想好了？”

他语气微颤，满是质疑与惊惧。反观赵景炎，却是一副自傲的神情，并不急着回应，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赵景盛又道：“父皇前几日刚动了杀戒，我们现在还要往这节骨眼上撞？”

赵景炎笑着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赵景盛见对方丝毫不理会自己的疑虑，有些急了：“你说话呀！”

赵景炎见他不依不饶，便轻摇折扇，缓缓道：“三哥你的诗词歌赋在大汉名满天下，又逢佳节庆典，邀当朝太子饮酒赋诗，并不为过吧？更何况太子赵景玄还是我们的亲哥哥，与自家兄长斗斗诗又何妨？”

赵景盛以为他在装傻，便极力压低声音，厉声质问道：“你以为满朝文武都是瞎子吗？他们会看不出我们这是想让太子难堪？”

谁料，赵景炎竟突然笑出声来，吓得赵景盛急忙闭口。

“哈哈哈哈！”

那爽朗的笑声瞬间响彻整间酒肆。过了许久，直至赵景炎笑出了泪花，才慢慢停下。

“他们知道了又如何？那群吃皇粮的，整天只会和稀泥，真到了关键时刻，个个都失了胆魄。况且我们打着这种旗号，谁也抓不住把柄。”赵景炎轻摇折扇，神情豪爽，“至于父皇，大可不必担心。”

赵景盛追问：“为何？”

“因为你我不可能争夺太子之位！”

话音刚落，赵景盛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其实，赵景盛内心深处也对那个位置有着觊觎，毕竟身为男子，谁不对权力有着狂热的追求？他本以为几位兄弟皆是如此，可赵景炎这番话，却让他心底泛起一阵忌惮，隐约感到不妙，于是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哈哈。当今太子是大哥赵景玄，而二哥赵景臣野心勃勃，且早已付诸行动。作为小辈，这种野心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们，除非前面的人都死绝了。你觉得可能吗？”

这一问，让赵景盛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他嘴上想说“可能”，但转念想到自己的胆量与本事，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缓缓摇头：“不可能。”

“对嘛，轮不到我们！所以父皇虽然会防备我们，却还不至于起杀心。”

“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与太子过不去？”

赵景炎眼神深邃：“我们必须与大哥作对，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下去。”

“何意？”

“我问你，我们现在是什么身份？”

赵景盛刚想说彼此是异国的大臣，却被赵景炎一口打断：“人质。被扣押在敌国的人质。”

赵景盛思索片刻，点头表示认同。

“那以后呢？我们会是什么身份？”赵景炎问道。

赵景盛语塞，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我来告诉你。倘若是大哥继位，二哥必会借北唐之力起兵谋反，他有这个本事与野心，他连父皇都敢杀，自然做得出这种事。一旦事发，我们必然会被大哥紧盯，甚至被当作祸患铲除，对吧？”

赵景盛点头。

“若是二哥当了皇帝，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除掉我们，因为我们的威胁太大。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是死路一条。”

赵景盛听罢，心中暗骂赵景臣不是东西，突然计上心头：“杀了赵景臣不行吗？他死了，大哥应该不会再对付我们了吧？”

赵景炎满意地笑了，点头道：“对。但不能由我们动手，得借父皇之手。”

“那我们为何还要站在二哥这边？”

赵景炎不等他说完，便抢先答道：“给他壮胆！”

赵景盛如梦初醒，猛拍额头：“哦！原来如此！”

赵景炎轻摇折扇，带出一阵徐徐清风：“我们要做的，就是设法给二哥壮胆，让他赶紧犯错。他死了，对我们都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