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বারো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শ্চিমে অভিযানের পরিকল্পনা

সেনাবাহিনীকে মুক্ত করে রাজ্যের মুকুট দখল হরিণ দখলের অধিপতি 3405শব্দ 2026-03-31 06:06:56

先登,意为率先登城,喻指勇猛奋进;陷陈,意为威武陷阵,喻指冲锋陷阵。

燕北到达襄平大营时,便将青衣小将与白马义从之事抛在了脑后。奔马在外,顿觉兵威甚盛,士卒呼号声整齐划一,伴随阵阵战鼓,营中气氛一派肃杀。

远远望见燕北到来,辕门的军士便奔马回营通报。燕北一行尚未至营前,麹义便已带着几名随骑飞奔而出,在马背上拱手道:“麹义见过将军,恭贺将军南部大胜!”

“你我兄弟之间,不必拘泥于这些俗礼客套。听说你新练了我的骁牙军,快带我入营看看!”燕北在马上看麹义做出请随我来的手势后大笑,一面引马一面说道:“大胜什么的就不必贺了,在南部差点被一支偏骑打死。”

“这是为何?”麹义闻言转头看去,却见燕北身上并无损伤,待燕北撩起头盔,才发现侧脸被磕碰了一块,不由问道:“雷公兵败不奇怪,怎么……将军打孟益也未讨到好?”

燕北笑了笑,“前些日子从青石桥出去的那支人马,你可记得?”

何止是记得,简直记忆犹新。整整三百多名白马义从,麹义怎会忘记?若非那些人中有人骑着燕北的马、拿着燕北的剑,且他们未曾听闻燕北兵败的消息,麹义是万万不会将那些人放走的。

“就是那些人?那将军为何还要赠剑,不让麹某将他们拦下?”

燕北摆手,没再多说,只是引马扬鞭入营,指着营中分为两部训练的兵马问道:“他们哪个是先登、哪个是陷陈?你将骁牙军打散了吗?”

两侧营地兵威赫赫,左侧负重甲、持大弩短刀长矛,右侧仗轻骑快马,配长矛环刀。此时全都在营中站定,望去只见一片肃杀。

来到高台之下,麹义翻身下马,引领燕北登上高台,指着兵马说道:“不错,在下将骁牙军打散,两部共五千余人。先登以骁牙军的重步卒与弩手充任;陷陈则以轻骑老卒暂带,老卒带新卒,练起兵来事半功倍。”

见燕北点头,麹义指着左侧先登步卒的军阵说道:“先登者,从军中挑选大勇气者成军,以重步结阵脚,强弩斥其间。要其临危不乱,一旦强弩齐发,便可一矢定胜负!”

“陷陈者,则以凉州带来的湟中义从为本,有此两支军队,假以时日,野战击溃三倍之敌也未尝不可!不过眼下,他们不过是徒效奋勇之悍卒而已。”麹义面容严肃地问道:“将军,前些日子从青石桥走脱的兵马,是白马义从吧?”

燕北沉重地点头,问道:“你见过他们了,你觉得白马义从如何?”

“天下骁锐!”麹义赞叹道,“公孙瓒以此义从名震幽冀,气盖乌桓,绝非浪得虚名。只要这支义从还在他手中,就算招募一万民夫与我们作战,他的军队都能拥有相当的战力。”

“唉,出营陪我走走?”

燕北走下高台,叫上高览与沮授,一行四人跨马走出营地。沮授思虑周全,见日头已至正午,便叫骑卒去大营取些饭食,又点了百余骑手相护,这才跟着出去。

燕北没有去别处,只领着他们策马行至城外不远的小山亭。望着远处于山雾中隐现的千山山脉,他终于下定决心问道:“我有个想法,不知可为不可为,想请三位与我一同谋事。”

沮授未语,只是微微皱眉,与高览皆是一副倾听的模样。麹义则笑道:“将军有事便说,麹某单凭驱驰!”

“我想……我想进攻公孙瓒!”

“进攻公孙瓒?”

“进攻……公孙瓒?”

“不错!”燕北点头,与三人席地而坐道:“进攻公孙瓒!诚如麹兄所言,公孙瓒拥有白马义从这样的精锐轻骑三千余,且还有至少两员武艺不逊阿秀的大将!现在我们便难以抵御,若拖延至明年募够兵员整训之后,更难以抵挡。倒不如趁现在越过属国,出兵辽西!”

燕北此言一出,三人皆惊讶不已。经营辽东尚需数年,又如何入辽西……高览急道:“将军若远征辽西,各城互不统属,粮道如何保护?”

麹义也说道:“是啊,兵进无援之地,哪怕一县之兵亦可于后方袭击粮道,到时首尾难顾,岂不平白丧了士卒性命?”

沮授并未出言阻止,而是问道:“将军想领多少兵马,遣谁出征,走哪条道路?”

“我等及张儁义五人,再调王当、吴双、潘棱随军,遣先登、陷陈各一千五百,冀州老卒三千,押三月粮草,经由属国走东海一线入辽西阳乐,围困公孙瓒。”

好大的手笔!若真如燕北所言,此战便要抽调辽东所有骁将悍卒,整个辽东只留孙轻、李大目等人,兵马也仅剩八千。

高览与麹义只觉燕北是受了刺激才做此决断,正要劝阻,便听沮授长笑道:“将军若是如此打算,倒不如再调三千步卒押后行军,驻守辽东属国,驱使乌桓共守,也可防备公孙瓒出轻骑突破围城,轻取辽东!”

燕北眼前一亮,这确实是兵行险着,但若留下三千兵马作为屏障,倒有成事的可能!

“沮君,为何不劝阻将军,反倒要增兵?”

面对高览的发问,沮授笑着看了燕北一眼,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燕北开口道:“我知这点心思瞒不过沮君……开春派往蓟县归附刘公的骑卒至今未归,多半为公孙瓒所截。我打算领兵突破封锁,一面围困公孙瓒,一面派骑手前往蓟县,只要得了刘公书信,便面见刘公!”

正因如此,燕北才敢抽调辽东精锐。到时将兵马尽收襄平大营,大几千精卒镇守襄平足以。襄平在手,无论辽东出什么乱子,燕北引军而还便可定下大势!

麹义、高览闻言便也了解。高览点头道:“如此甚好,早日归附刘幽州……就怕刘幽州不接纳我们啊!”

“幽州眼下正值用兵之时,冀州匪患严重,公孙瓒却被我们拖在辽西,此为虚耗。若接纳将军,不但公孙瓒可前往西面,幽州兵力亦能大增。”麹义傲然道:“合则两利,战则两伤,刘幽州德高望重,不会看不清这个道理。”

“若是实在不行,便击败并擒下公孙瓒……除了他,幽州谁能敌得过我们?将军大可直接带兵打到蓟县城下,让天下人都知道,不是燕将军不愿归附,而是刘幽州不接纳我们!”

燕北摆手道:“若真走到那一步,便骑虎难下了。刘伯安若死于我手,那可比叛乱糟糕得多。”

“先别说这些。麹兄,若以你领骁牙军先登、陷陈,对决公孙伯圭三千义从,可有胜算?”

麹义思索片刻,道:“白马义从皆轻骑,着皮甲无大铠,持骑弓长矛……若以步卒当前,弩手在后,三千卒摆开,待轻骑杀来,强弩齐发,则可尽数破之!”

麹义随即又叹道:“但这需野战。若我等兵临辽西,公孙瓒闭城不出决意死守,仗就不好打了。”

“未必!”沮授拍手道:“公孙瓒骁勇,用兵过险,斥候若闻将军西征,他多半会半路截击,即便没有,围城时也会以轻骑突袭……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的。”

燕北点头,公孙瓒的确是个骁勇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