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বি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মার সঙ্গে এগিয়ে চলো

সেনাবাহিনীকে মুক্ত করে রাজ্যের মুকুট দখল হরিণ দখলের অধিপতি 3405শব্দ 2026-03-31 06:07:16

“公孙都督……”燕北扬起手臂,狠狠一拳砸在公孙瓒脸上,紧接着又是一肘猛击而下,“我等你很久了!”

两人从飞驰的马背上跃下,摔得头昏脑胀。公孙瓒垫在下面,自然更加难受,而燕北被自己那一身沉重的铠甲震得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

燕北心知自己打不过公孙瓒,这与武艺无关。根本没人能在平地上用短刀击败挺着长矛冲锋的骑士。因此,燕北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劈断他的长矛,将他从马上拽下来!

待公孙瓒反应过来时,已来不及收回截断的矛杆刺向燕北。面对虎扑而来的身影,公孙瓒仅来得及用矛杆击打燕北的脖颈,却被盆领甲挡住,没能取其性命。

紧接着,他被扑倒在地。燕北的铠甲比他厚重,那两百多斤的身躯重重砸在公孙瓒身上。公孙瓒后脑磕在兜鍪上,几乎昏厥,却又遭到燕北连番重击。转瞬之间,他喷出一口鲜血,双目圆睁,恨不得将眼前的匪首撕碎。

公孙瓒不顾满口血腥,大喝一声,猛然发力想要将燕北掀翻。只有掀翻对手,他才能拔出腰间短剑,再与这些叛军决一死战。

两人的头颅猛烈撞击地面,公孙瓒后脑似已破裂,兜鍪内一片湿腻,但他浑然不觉。他扬臂挡住燕北的一拳,反手抓着对方的铠甲盆领,同样挥拳还击。

燕北根本不挡,只是侧过脸,以铁兜鍪硬生生接下这一拳。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脑袋一阵轰鸣,整个人昏沉欲裂。疼痛激起了他的怒火,更让他恼怒的是,到了这步田地,公孙伯圭竟还要反抗。

燕北松开抓着公孙瓒的手,死死按住他的双臂,骑在公孙瓒身上向后一仰,紧接着咬紧牙关,瞪着公孙瓒,用额头猛地砸了下去!

这一撞极为狠戾,两个戴着兜鍪的脑袋撞在一起,比单纯肉体碰撞要疼得多。

哐!

这一砸仿佛削去了燕北战前的所有戾气。他头晕眼花,余光瞥见骁牙亲卫挺着长矛围了上来。燕北摇摇晃晃地起身,抬手抹了抹额头,手心已满是血迹。

公孙瓒的情况更糟,被砸得满面血污,鼻梁骨恐怕已然塌陷。他双眼向上翻着,眼看就要昏死过去。

燕北俯身抽出公孙瓒腰间的短剑,看着躺在地上无力再战的公孙瓒,笑了,笑容无比畅快……他妈的,公孙瓒,你还是输了,输给了燕某!

燕北心底的魔障,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他退后几步,大马金刀地坐在白马的尸首上,揉着昏沉发痛的脑袋,将短剑插在脚下。燕北摘下兜鍪丢在一旁,大口喘着粗气。刚才的战斗虽短,却全是实打实的硬碰硬。以步卒之身扑倒骑兵并非易事,此时紧张感一去,浑身上下无处不痛。

“将军,那些白马义从如何处置?”

骁牙亲卫走近问道。燕北抬头细看,失去主将的白马军在营地里左冲右突,却不断被欺身而上的步卒以长矛捅下坐骑,随后被乱刀砍成肉泥。不过片刻,还在马上的骑兵已不足百人,跑得最远的士卒已经追出了营外。

潘棱布下的铁蒺藜今夜立了大功,三寸长的铁钉不知扎穿了多少骏马的脚掌。

“跑出营地的就不要追了,两条腿跑不过骑马的。让弟兄们整理阵形,杀退他们即可……既然擒下了公孙瓒,杀光他们也没有意义。”燕北皱眉指着前面道:“把公孙瓒绑起来,去前面看看潘棱死了没有,没死就带到后面去。还有受伤的弟兄,后营有医匠,抓紧治伤。”

“诺!”

侍从拱手领命,随即在营中代燕北发号施令。刹那间,营中军卒变得井然有序。弓弩手向溃逃的白马骑兵远射,直至他们在黑夜中化作微小的影子,这才留下一队弩手在营寨外防备,其余人则开始清扫战场。

公孙瓒被五花大绑,由骁牙军层层护卫。此战虽短,从公孙瓒冲营到三次攒射击溃五百白马军不过片刻,但白马义从的凶悍仍让燕北心有余悸……仅这一刻,他部下阻挡白马的诱饵步卒死伤便超过了五百人,勇武的山贼头子潘棱也被骏马撞翻,受伤不轻。

坐在战马尸首上揉着脑袋的燕北听到属下汇报,不禁感到后怕。若公孙瓒的三千白马军全部到齐,只怕片刻间便可冲至中军,弄不好真要逼得他向林中后营溃逃。

就在此时,营寨口几名步卒飞快奔来,边跑边大喊:“将军大事不好!西面有大批步骑向我营冲来,数不胜数!”

燕北猛地探手按在地面,其实已无需通过震动判断,那震耳的喊杀声已然越来越近!

……

阳乐城外的林地里,刘备注视着漆黑一片的城池,目光偶尔转向东边那座喧闹的营地。

那营叛军到了夜里依然热闹,有人带着冀州的乡音高唱民谣。虽隔着十里之遥,听不真切,却能感受到一片嘈杂。

阳乐城头一片漆黑,城上情形不明,而那营地却点着数十堆篝火,简直是在为夜袭的白马义从指路……这种举动实在太蠢,蠢到让人忍不住相信,这些叛军就像他们曾经遇到的土鸡瓦狗一样,只是无能的草寇。

可刘备偏偏不愿相信。在辽东战场上,他曾远远见过燕北一面。尽管那名年轻叛将曾被关羽单骑突入时逼得狼狈不堪,甚至要藏身马腹逃命,但刘备并不认为,那个年轻人会布下如此愚蠢的战阵。

“兄长别看了,叛军根本没把这次攻城当回事……小看我们,一会儿伯圭将军便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张飞百无聊赖地磨砺着蛇矛,见刘备仍在向东眺望,起身从部下手中接过火把无意义地晃了晃,无趣道:“将军有令,让我们在这儿陪衬半个时辰的援军,打打火把罢了。半个时辰后,将军定已踏平那营地,咱们别想那么多,回城睡觉便是。”

空有一身勇力,却被派到林子里打火把……这事搁谁身上能好受?

刘备看了张飞一眼,没说话。他知道张飞心里堵得慌,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午后从阳乐城门楼走出来时,他心里就堵得慌。他知道,自己又被人轻视了。

公孙伯圭一贯自傲,从来不是个听得进劝的人。或者说,公孙瓒能听进旁人劝说,可对于他这个自小便跟在身后有样学样的人,却是听不进去的。

“唉。”刘备摇了摇头,望向东面营地的目光透着担忧,“我不担心没仗可打。若伯圭兄能一战定燕北,于你于我,上到刘使君,下到黔首都好……我只是担心叛军布下此营是故作疑阵,意在引伯圭兄强攻。你别忘了,叛军定是知道阳乐城空虚才攻过来的。”

“管他作甚?兄长咱们说好,就算公孙伯圭兵败,张某也不去救他……管子城咱们千里投奔,在外面被五倍于我的乌桓人围困,他在城上作壁上观,好不容易回去还振振有词,说什么若今日救了咱们,以后部将谁都不会拼死力战!呸,这么说来,我倒还希望燕北那竖子布个疑阵,一次打疼了他,让他去力战吧!”

刘备闻言瞪了张飞一眼,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左右离得不远的白马义从,见他们神色如常,这才压低声音道:“益德慎言!公孙将军若落难,我等深受其恩,哪有不救之理?”

张飞不快地抿着嘴,鼓着气向旁边瞥了一眼,嘟囔道:“要救你让云长救去,某家可不管。最好云长再劈那燕北一刀,也好断了那贼首的念想!”

刘备摇头叹气,他的心也很乱。公孙师兄啊,太刚愎自用了。若再留在他麾下,恐怕对谁都不是好事。可是就这么走了?天大地大,哪里还有他刘玄德的落脚之处呢?

这时,西面林间道上传来大队人马行进声,马蹄声渐近,关羽单骑快马赶到,翻身下马抱拳道:“大兄,田校尉领军而来,如何安排?”

“田楷来了?”张飞眼睛一跳,刘备脸上也露出惊喜,拉着关羽手臂问:“云长,田校尉领了多少人?”

关羽先对张飞点头,随后对刘备道:“两千步卒,还带回了五百白马军。”

“走,随我去接田校尉!”刘备面露喜色,一手拉着关羽,一手拉着张飞向西踏上小路,“有这两千兵马,就算燕北在阵中有什么猫腻,也不必担心了!”

然而刘备话音未落,东边便驰来数骑,为首一人高呼着刘备的名字。

“刘玄德,刘玄德!快,快去驰援将军!”为首者正是公孙瓒亲信严纲。此时他模样狼狈地趴在马上,左臂还插着一支钉透了铠甲的弩矢,“燕贼阵中埋伏了强弩手,将军被擒,快去救他啊!”

“什么!”

刘备没有丝毫迟疑,与两员大将翻身上马,招呼左右士卒大喝道:“白马义从,随我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