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রা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অশ্বারোহী রাজ্য
比赛落幕，双方球员依照惯例完成了赛后的致意。
徐永见到了艾尔斯，对方今晚没有获得出场机会，两人便约好晚些时候一起去喝咖啡。
也就在这时，他才发现詹姆斯早已离开。
看样子，今晚两人之间算是结下了不小的梁子。
不过徐永也并未太放在心上。毕竟他来到这个联盟，是为了争夺荣誉、提升实力，又不是来这里交朋友的。
况且詹姆斯那样做，只会让他觉得对方毫无风度，他就更不想与其有任何牵扯了。
这边刚结束致意，徐永便看到乔丹朝自己走来。
而随着乔丹一同过来的，还有周围无数道注视的目光。
哪怕已经退役，乔丹的影响力依旧无人能及。
尤其是在美国这片土地上，他的影响力几乎毋庸置疑地稳坐体育史头把交椅。
没错，这还不只是局限于篮球。
若真有一份全美最佳运动员的票选，他必然是毫无争议的历史第一。
徐永并不知道乔丹为何而来，毕竟上次两人在训练馆里闹得并不愉快。
然而走近之后，乔丹却已带着笑意张开了双臂。
徐永见状，也没有让乔丹难堪，走上前去与他拥抱了一下。
毕竟他如今代言的球鞋品牌，与乔丹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干得不错，继续加油。”拥抱之后，乔丹对他说了几句肯定与鼓励的话。
徐永也礼貌地回应着。
这一幕自然也被媒体迅速抓拍下来。
乔丹鼓励曾经击败北卡罗来纳的球迷？
这标题听起来就很有那种夸张调调。
乔丹也没多说，很快便带着人离开了。
徐永这时多少也能猜到，乔丹方才的举动，大概率还是与自己代言球鞋有关。
毕竟从上次的经历来看，乔丹的气量并不大。
总不可能因为被他赢了一次，就忽然改变态度吧？
篮球之神怎么可能是个受虐狂！
……
骑士队更衣室。
其他队员回到更衣室时，发现詹姆斯竟然连澡都已经洗完了。
而且他一边哼着歌，一边在那里穿衣服。
奥尼尔都看愣了。
因为他曾与科比、韦德都做过队友，所以下意识地会把詹姆斯拿来和他们对比。
若今晚换成科比，此刻他绝对还在球馆里加练。
若是韦德，说不定已经带着人去掀公牛队的更衣室了。
可詹姆斯是怎么做到像个没事人一样，而且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
“沙克，今晚出去转转？我听说芝加哥的夜店很不错。”见奥尼尔看着自己，詹姆斯甚至主动开口邀请。
奥尼尔摇了摇头。虽说他性格乐观，也爱玩闹，可实在做不到在被绝杀后的夜晚还跑出去狂欢。
“别担心，沙克，这只是一场常规赛！”被奥尼尔拒绝后，詹姆斯又轻描淡写地说道。
他这番话也迅速吸引了更衣室里其他人的注意。
“我们只是轻敌了而已。今晚这场比赛再打一遍，你觉得他们还能赢我们吗？”詹姆斯继续追问。
奥尼尔愣住了。
此刻的他，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因为詹姆斯说的话，实际上也并非没有道理。
公牛队今晚取胜，赢就赢在徐永，而他们对徐永其实并没有给予足够重视。
虽然你是榜眼秀，但说到底也只是个新秀，新秀能左右比赛？你真当自己是乔丹啊！
然后，徐永拿了二十五分。
这就是轻敌的代价。
如果两队原地再打上一场，他们对徐永多加重视，多做针对，公牛队基本上就没什么机会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又不是公牛队逼你们轻敌的！
而且输了就是输了，照这么说，听上去就像是你当众被人揍倒了，然后对方还说你只是大意了没躲开？
不过骑士队的那些老队员在听到詹姆斯的话后，倒是陆续笑了起来。
骑士队更衣室的气氛，仿佛也在这一刻轻快了不少。
就像忽然找到了输球的理由，心里的包袱一下子卸了，仿佛这一场失利也就无所谓了。
在联盟打了快二十年球的奥尼尔此时瞪大了眼睛，这回也是大开眼界。
……
在场边接受完张卫平等人的采访后，徐永便和罗斯一起，在德纳格罗的带领下前去参加球队赛后的新闻发布会。
他们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记者，连门口都挤着一些想进去却被拦住的人。
这样一场焦点之战，再加上赛后的冷门结果，记者们自然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等他们进去坐下，下面的记者便齐刷刷地举起了手。
“徐，你在职业生涯首秀中拿到二十五分，率领球队击败骑士队，请问你如何评价自己的表现？”第一个被点到的记者率先向徐永发问。
其他记者也齐刷刷地望向他。
毫无疑问，徐永是今晚的话题中心。
“我不认为是‘我’率领了球队。”然而徐永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就连罗斯和德纳格罗也转头看向了他。
“是德纳格罗教练布置了针对性的战术，是德里克承担了球队的主要进攻，是乔金在禁区里拼尽全力，是洛尔负责主防勒布朗……而我，只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徐永说完，台下记者们在惊讶之余，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他们不知道徐永究竟是真如此团队，还是只是在作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年轻的新秀并没有因为打出这样一场惊艳的首秀就自满骄傲，这本身就是极为可贵的品质。
“你在最后时刻是怎么判断出勒布朗会选择传球的？”下一个提问的对象依旧是徐永。
这个问题引得现场记者们一阵低笑。
詹姆斯已经在联盟打了六年，关键时刻爱传球这件事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勒布朗是一名无私的球员。”徐永说道，他并没有因为詹姆斯没品就把自己拉到同一层次。
“所以我选择封堵他的传球路线。那时候安东尼·帕克处于完全空位，那是最有可能出现的传球方向。”徐永说着停顿了一下，“但更重要的是，我相信我的队友们能够保护好禁区。”
这一次，记者们望向徐永的眼神，比方才又多了几分肯定。
字字句句都能照顾到，除非是有些过分讲究的人，否则谁都能听得出来，徐永是真正的团队型球员。
而且真去看数据统计，徐永虽然拿到了全场最高的二十五分，但他的出手次数排在罗斯之后，而且他还在有限的持球时间里送出了四次助攻。
这些细节起初或许不太会被留意，但此刻却成了最好的证明。
“你觉得今晚赢球是运气吗？骑士队似乎并没有重视你们，他们有些轻敌了。”又一名记者向徐永提问。
徐永闻言，微微皱眉。
要说他重生前其实也看过不少联盟采访片段，诸如问杜兰特为何叫那个绰号，问奥尼尔如果毒蛇咬了你母亲的胸口你会不会帮忙吸出毒液之类的话。
不过等他看到对方来自那家著名媒体时，便立刻懂了。
“运气能帮你投进一球，但不能帮你和对手缠斗整整一晚。”徐永直接摇头道。
“但骑士队的实力确实强于你们。如果再打一次，他们赢的机会会更大。”记者继续说道。
“我们赢了。”徐永提醒道。
“我的意思是，如果这是一个季后赛系列赛，七场四胜，你们如果再碰上，骑士队赢的机会会更大。”记者继续说道。
“不，我相信我们依然能赢。”徐永回答得十分干脆。
这个回答也让记者终于停止了追问。
显然，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团队、成熟，而且自信得近乎锋芒毕露。
也正是在这个问题之后，台下这群记者对徐永这个新人的初步印象，已经变得相当完整。
……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徐永走出会场，便看见艾尔斯已经等在门口。
他和罗斯打了声招呼后，随即便与艾尔斯一起出去喝咖啡。
两人虽然只隔了两个月没见，但身处不同城市，又都是刚进入联盟，总有许多见闻可以聊。
尤其是他们所处的城市还如此特别，一个身在黑帮之都，另一个则去了传说中的“克村”。
“你还记得我们打决赛时的底特律吗？那里就是个更小的底特律。”艾尔斯一见面就忍不住抱怨。
“这么夸张？”徐永没去过克利夫兰，也只是听说那是一座小城市。
“一座走向衰败的工业城市，而且人口还很少，待久了真的会怀念坦佩的日子。”艾尔斯继续吐槽。
徐永闻言苦笑了一下，看样子克利夫兰确实比传闻中还要糟糕。
“而且……”艾尔斯说着压低了声音，“骑士队真的很压抑。”
“压抑？”徐永听得有些不解。
“你知道在魔鬼队的时候，我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可在那里，你必须处处谨言慎行，生怕自己说错什么。”艾尔斯形容道。
“这很正常，杰夫。联盟是商业联盟，和大学联赛还是不一样的，你得慢慢习惯这些。”徐永劝道。
“不，我知道那种区别，但那里不一样。比起一支球队，它更像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不过就连沙克说话的时候，都得看勒布朗的脸色。”艾尔斯似乎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措辞。
“骑士……王国？”徐永下意识想到了这个词。
“对！就是这个词！你知道的，在那样一座小城市里，却拥有可能是历史级天赋最好的球员之一，他在球队里的地位真的就像一位国王，而且他似乎也很享受成为国王。”艾尔斯苦笑着说道。
徐永闻言一怔。他实在想象不出艾尔斯所描绘的那番景象，不过也不免为艾尔斯感到惋惜——不仅去了那样的地方，还根本没有出场机会，被骑士选中，对他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幸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