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তেত্রিশ: সিদ্ধান্ত এক

“我们最终没能做到。”福尔曼无奈地接受了现实，随后拨通了韦德的电话。

他也不知道事情为何会演变成这样。最初，他的计划只是签下波什，韦德仅仅是备选。然而，冥冥中仿佛有一股力量将韦德与波什绑定在一起，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更糟糕的是，随着一系列交易尝试的失败，即便签不下韦德和波什，他们也难以将辛里奇或邓送走。眼下他们唯一能动用的，只剩下那两千一百万美元的薪资空间。换言之，他们只能启动“计划C”，且必须争分夺秒，因为自由市场上的“鱼”已经所剩无几了。

……

时间转眼来到七月八日。

这一天注定会被载入史册。三天前，詹姆斯宣布将通过ESPN的专栏节目公布自己下赛季的去向。仅仅是为了这样一个决定，他竟然占据了ESPN黄金时段整整一个小时。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无疑会吸引巨大的关注。在此之前，从未有球员如此大张旗鼓地宣布自己的下家。

有人将此视为“球员觉醒”的标杆：他们不再仅仅是商业联盟的商品，也有权掌控自己的未来与自由。没错，自由，那如同空气与山火般，被美国人全方位追逐的东西。

不过，这种做法彻底激怒了斯特恩，他曾要求ESPN取消这档荒诞的节目，但ESPN最终展现了强大的话语权，斯特恩并未如愿。

当天晚上，全美的篮球迷都被吸引到了ESPN频道。其中，一些被认为可能是詹姆斯下家的球队球迷，聚集在各自城市的酒吧，甚至有人直接赶到了节目现场——康涅狄格州的格林威治。他们手持诸如“来篮网”、“纽约欢迎你勒布朗”之类的标语。当然，更多球迷纯粹是抱着看戏的心态。随着热火队已促成韦德和波什的阵容，外界传闻詹姆斯将前往迈阿密组建巅峰三巨头，大家都很想知道这种前所未有的事情是否会真的发生。

还有一些人纯粹是将其当成小丑表演。毕竟很难想象一个球员在连续失败七年，且刚刚被“黑八”之后，还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无论心态如何，这场直播注定万众瞩目。据统计，约有一千万人同时收看了节目，其中也包括徐永和哈登等人。他们倒不是关心詹姆斯去哪，纯粹觉得有趣。换个角度想，他们实在无法想象诺维茨基在二零零七年被“黑八”后，会通过电视宣布自己的去向。

观看节目时，哈登几人也在猜测。德罗赞觉得是公牛，艾尔斯认为不可能回骑士，哈登则觉得快船机会最大，并笃定勒布朗不会去热火，否则下赛季直接不用打了。

节目很快开始。主持人宣布，此次直播预计产生的两百万美元收益将捐献给康涅狄格州的“男孩女孩俱乐部”。显然，ESPN也意识到这种做法有哗众取宠之嫌，提前给节目加了一层“护盾”。

节目正式开始后，ESPN作为北美第一体育媒体，铺垫得相当到位，抛出“他的骑士生涯真的结束了吗？”来吊人胃口。只不过，当听到“这个让球迷和整个NBA都捏一把汗的结果”、“整个国家都如坐针毡”时，徐永感到有些好笑。虽然从某种程度上说，真正会为这件事捏一把汗的，都是担心他开启“巅峰抱团”先例的人。

现场全是“男孩女孩俱乐部”的孩子，主持人和詹姆斯坐在中间的小台子上，像两名话剧演员一问一答。漫长的铺垫让人感到枯燥，主持人问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徐永觉得有些无语，明明五分钟能搞定的事情，硬是拖成了一小时。

终于，就在徐永准备起身离开时，主持人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等待已久的问题：“勒布朗，你的决定是什么？”

没错，就是这么直白。这也是后来它被称为【决定】的原因，因为它真的就是一个决定。

“这个秋末，我将把我的天赋带到东海岸，我将加盟迈阿密热火队。”

“！”

“这太扯了！”

“我就知道。”

徐永身旁，哈登等人已经大喊起来。虽然这种可能性在节目开始前就被渲染过，但这个结果依然让人觉得荒谬。巅峰抱团，而且还是来自斯特恩钦定的联盟接班人。尤其是詹姆斯那句“我将把天赋带往……”，这句话当年由科比说出，被球迷视为经典，此刻却显得格格不入。

电视画面切到了克利夫兰的街头，骑士球迷已经开始焚烧詹姆斯的二十三号球衣，甚至有人高举准备好的“LeBum（意为说谎的皇帝）”标语。谁也不傻，克利夫兰的球迷其实早有预感，只不过詹姆斯上赛季履行承诺参加扣篮大赛，让他们抱有一丝期待。毕竟，他曾亲口承诺过不会离开克利夫兰。

詹姆斯在镜头前展示了远胜场上的心理素质，淡定地表示自己在克利夫兰度过了努力的七年，对今天的选择感到开心。不久后，他便离开现场，飞往迈阿密去见他的新球迷。

直播结束后，几人继续聊天。

“下赛季你怎么办？”德罗赞看着徐永问道。他们四人中，除了哈登，剩下三人在东部，情况却截然不同。艾尔斯觉得詹姆斯走后骑士必将重建，他会有更多机会；德罗赞也觉得波什走后猛龙虽弱，但自己能得到锻炼。

但徐永不同，公牛队上赛季完成“黑八”，新赛季补强阵容又换了新教练，本该大有作为。然而，热火这巅峰三巨头的操作，几乎封死了公牛未来几年的争冠窗口。

“什么怎么办？他们就一定能赢吗？”徐永倒是淡定，笑着反问。这个结果对他来说，是最不意外的。

德罗赞本想说什么，但想到徐永的性格，又沉默了。

“告诉我，德玛尔，在波士顿组建三巨头时，你是不是也觉得NBA迎来大结局了？”徐永反问。

德罗赞点头，当时确实很多人都这么认为，觉得未来三五年内其他球队都没希望了。

“但他们最后只拿到了一个冠军，不是吗？”徐永接着问。

“可是那三个人的年龄……”

“你知道，年龄有时候代表的是不成熟。你又怎么知道更年轻的他们，最后甚至可能会……一个冠军都没有呢？”徐永笑着说。

德罗赞还没笑，一旁的哈登先哈哈大笑。他本以为自己这半年多修炼出的“怼人”水平已小有所成，但在徐永面前还是不够看。

“好吧，不过我现在好奇公牛队会做怎样的补强了。”德罗赞说道。

随着三巨头的尘埃落定，自由市场上剩下的那些大鱼很快会做出决定。徐永点头，他的出现虽然改变了一些东西，但历史似乎仍按原有的惯性发展。或许，公牛队还是会签下布泽尔？又或者，因为他的出现，公牛队会走向另一条路？他不知道，但他同样感到好奇。

……

詹姆斯的“决定”事件持续发酵。就在他前往迈阿密时，骑士老板丹尼尔·吉尔伯特在社交媒体上发表公开信，称詹姆斯是虚伪自恋、懦夫式的【背叛】。克利夫兰的球迷也开始冲击詹姆斯的豪宅。

与此同时，詹姆斯在帕特·莱利的安排下，在迈阿密举行了盛大的见面会。三人身穿热火球衣从台下缓缓升起，人们第一次看到詹姆斯和波什的球衣号码。波什仍穿一号，而詹姆斯没有继续穿二十三号，而是换成了六号！

迈阿密球迷沸腾了，因为在他们看来，詹姆斯选择六号的原因只有一个：向徐永复仇！如果不是徐永，骑士队不会被“黑八”，詹姆斯也不必离开。虽然离开的样子有些狼狈，但到了热火后，他态度非常强硬。

当被问到要为热火带来多少个冠军时，詹姆斯的回答让端坐的莱利都笑了：“不止一个，不止两个，不止三个，不止四个，不止五个，不止六个，不止七个。”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数数，仿佛冠军唾手可得。他的数字停在了七个，因为要超越乔丹，七个已经够了。迈阿密的球迷完全沸腾了，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堆金灿灿的总冠军奖杯。

……

芝加哥。福尔曼在总经理办公室，正与一名秃顶的男人紧张商量。

“现在我们最好的选择是卡洛斯·布泽尔，前提是我们赔上两个未来的首轮签送走辛里奇。”福尔曼气得想拍桌子。他知道是帕特·莱利在背后捣鬼，但作为菜鸟总经理，他显得非常被动。

“当然，路易斯·斯科拉也是个选择，听说姚很可能会离开休斯顿，火箭队或许要解体了。”

“你能搞来罗恩·阿泰斯特吗？”一直沉默的锡伯杜这时开口。

“难，听说罗恩很可能会追随姚明去新球队。”福尔曼摇头。

“等等，你想打极致的防守反击？”福尔曼瞬间反应过来，锡伯杜是不打算要常规大前锋，改打“一大四小”？

“如果能得到波什，我肯定不会那么选。但现在得不到他，我需要考虑球队整体的防守，以及……”锡伯杜看了一眼福尔曼，“球权问题。”

锡伯杜的话让福尔曼回过神来：这位防守型教练甚至可能根本不想要波什。联防需要快速移动，如果有阿泰斯特那种强对抗的小前锋，可以快速夹击回防。至于低位防守，增重后的诺阿已经足够。

更关键的是球权。公牛队与历史上最大的不同是拥有了徐永，一个得分和出手数均排在球队前列的球员。上赛季罗斯和徐永拿走了约三十四次出手权。新赛季两人成长，出手需求会进一步增加。再加上邓也需要球权，如果再加一个内线攻坚点，球真的不够分了。

“这很难操作。”福尔曼沉思道。满足锡伯杜要求的锋线摇摆人不好找，阿泰斯特难搞，基里连科有溢价大合同，杰拉德·华莱士又是山猫的核心。

两人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锡伯杜突然问：“你刚才说，罗恩很可能会追随姚去一支新的球队？”